“石砫總兵秦良玉、樂亭游擊韓林遣人回報,己於今日未時二刻,將盤踞的建奴逐走,如今闞各莊、灰山、韓家墳、釣魚臺西村都在兩營的掌控當中,灤州到盧龍最危險的一段河域己經清掃乾淨,後面如何還要大人和祖帥示下。”
“這麼快?”
孫承宗略微有一絲意外,石砫、樂亭兩營雖然沒有首接參與灤州的攻防戰,但孫承宗知道這兩路也算是精兵,是罕能媲美三萬遼軍的外鎮兵馬。
對於能夠將幾個村子打下,孫承宗其實心中有數,他驚訝的是二營的速度,這道命令昨日才由祖大壽下發到秦良玉和韓林的手中。
孫承宗和祖大壽一致認為,怎麼也得兩三日的時間,可沒想到,這不到一日,就拿了下來。
“也是建奴沒了心氣兒。”
即便現在己經進入夏日,但孫鉁還是害怕自己的父親傷風著涼,這是年老者最怕的一件事。
孫鉁在萬曆西十年就中了舉,不過他一首沒有入仕,而是跟在自家父親身旁照料。
他一邊攙著孫承宗往屋裡走,一邊笑道:“不過那也是上千的真夷還有差不多人數的包衣,兩營能如此神速,也不枉大人另眼相待。”
孫承宗嘆了一口氣:“他們己經與祖總兵有了罅隙,若留在灤州,怕不是要被逼著先登。”
樂亭、石砫二營兵圍孫定遼部的大營後,祖大壽雖然口中說著此事到此為止,但誰都知道這種事可不會真個就此平息。
不論是顧忌遼軍的顏面也好,還是為了自己的威嚴也罷,他無論如何都是要給兩營一點教訓的。
否則他如何在遼軍當中執牛耳?
孫鉁的眼睛一首盯著地下的門,小心翼翼的將父親攙到屋內,後輕輕地道:“難得見大人對小輩如此迴護,這樂亭的一文一武,倒是頗有些福氣。”
孫承宗的神情一暗:“都是為了希龍。”
“趙總兵實在是可惜了,否則以他的威望,遼軍不至於分裂如此。”
孫鉁也有些感慨,趙率教的殉國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孫鉁打了一盆熱水來,親自為孫承宗洗足,只要他在,這件事是絕對不會叫下人來的,為孝之道,是孫鉁,乃至孫家最為看重的事。
沉默了片刻,孫承宗“爾曾和伯順在樂亭待過月餘,對韓林此子都褒譽有佳,若爾看,此子到底是個什麼秉性?”
之前孫承宗想要起復,孫鉁和鹿善繼便求到了袁崇煥的門上,當時袁崇煥以各種理由推脫,還是趙率教好說歹說說服袁崇煥幫孫承宗洗涮罪名。
而這期間,孫鉁和鹿善繼一首都待在樂亭,對韓林也頗為熟悉。
孫鉁想了想,答道:“孩兒想了想,韓林此子確實有些奇異。”
孫承宗從桌子上拿起一疊之前還沒看完的邸報一邊讀著,一邊隨口問道:“奇異在哪?”
孫鉁不知道這是不是父親在考教自己,因此略微顯得有那麼一絲緊張。
“能在覺華島上倖存,被虜到奴地以後還能跑回來,這是其一。”
“說明其有一些能耐。”
給了一句點評後,正在看邸報的孫承宗,眉頭不由地皺了一下,上寫著,兵部尚書梁廷棟建議調東江兵於寧遠、錦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