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三年五月十六日傍晚,樂亭、石砫兩營合計五千餘抵達了永平府南五里的田莊子,並在附近唯一的制高點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坡上紮了營。
從這裡己經隱約能看見比城牆高出一點點的大佛頂尊勝陀羅尼經幢的幢尖。
兩營推進的速度不算快,甚至可以用龜速來形容。
歸結起來,一方面是為了防止中伏,韓林和秦良玉將陣型收攏,秦良玉和秦翼明各率一半石砫白杆軍,將擁有銃手、車營以及輜重的樂亭營護衛在中間。
步步為營的向前走,步步為營的速度自然會慢一些。
另一個方面,則是因為建奴不斷地派出騎兵來進行騷擾。
不過,和預想一樣,建奴派出來的騎兵並沒有表現出死戰的意思,只要人數一多,或者步卒靠近,韃騎也不戀戰,當即撥馬便走,等拉開一定的距離後,再次在前面相攔阻撓。
韓林也終於嘗試到了過往自己那種派出騎兵“蒼蠅”一樣的打法有多惱人。
田莊子是建奴設立在盧龍縣南邊的一處據點,韓林和秦良玉以為還會像唱石門、韓家墳那樣,需要耽擱一段時間。
不過樂亭車營的炮響了三聲以後,盤踞在田莊子的守軍當即就投降了。
等三百多降軍從村子裡走出來,大家這才發現,原來裡面窩著的是一夥漢軍,鎮撫兵當即就將這些人給捆了。
己知盧龍附近慘烈遭遇的明卒對這些二韃子尤為憤恨,哪怕是管著軍紀,最懂軍法的鎮撫兵也免不了對他們一通拳腳相向,也不知是下手太狠,還是驚嚇過度,當場就死了三個。
事情報到己經身在約所的韓林那裡,韓林也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下次下手輕點。”並沒有對任何人進行懲戒。
約所其實就是申明亭的進化版,與申明亭單一調解和教化功能不同的是,這裡不僅可以調解糾紛,還有定期聚會、宣讀聖諭、講解鄉約、商議村事等功能。
田莊子村中的約所是一處六角亭,韓林和秦良玉坐在上首,下面則是高勇、楊善、郭騾兒和秦翼明等人分左右坐在下首,下方跪著兩個人,雖說的是純正的漢言,但腦袋己經剃成了金錢鼠尾的樣式。
他們就是田莊子村裡的偽漢軍頭目
郭騾兒沒在下首落座,而是蹲在一旁擺弄自己的布口袋,那裡面是各種審訊的刑具,排木做的拶指、小指粗的鐵釘、圓滾滾的小銅錘、黑黢黢的烙鐵頭等等。
他一邊擺弄著,一邊有些不懷好意地向跪著的那兩個人身上瞥,彷彿正在想究竟用什麼刑具。
那陰毒的眼神,比他擺弄的刑具更加可怕,讓兩個人戰戰兢兢的,將頭埋得更低了一些。
上首右側坐著的韓林只是微微掃了兩個人一眼,然後就偏過頭,探著身對著秦良玉笑道:“總兵大人,要不,您先問?”
不管是從晚輩對長輩的角度,還是從下官對上官的角度,韓林的姿態做的都很足。
秦良玉感受到韓林的善意,溫和地搖了搖頭:“莫說跟這些腌臢貨色搭話,多看一眼都髒眼睛,怕是要長針眼。韓將軍你儘管問,老身聽著便是。”
說著,秦良玉竟真得向椅子背一靠,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都叫什麼。”
“回這位大人,小人叫張克明,他叫……”
“閉嘴!”
左側跪著的那個人,抬起了頭還沒說完,就被韓林冷聲打斷。
“我問,你答,沒問你的時候不許插嘴。”
”?說你替人別還?地怎是長沒“:個那側右向看又林韓,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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