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建奴軍中都任什麼職?”
“備禦。”還是張克明最先發話。
“守備。”張世祿緊跟著也說。
“降奴多久了?以前也都是在軍中吧,之前在哪個營頭,任得什麼職?”
韓林觀察的十分仔細,他己經看到了兩個人虎口上的疤痕,越是久歷行伍,這塊的傷疤就會越厚。
這次是張世祿先說:“回大人,小人之前是前山海關總兵黑雲龍麾下,中軍都司,在京師城外和黑總兵一起被俘。”
“小人是……”
韓林再次打斷了張克明的話:“閉嘴!還沒到你!”
“一起被俘……”
韓林眯了眯眼睛對著張世祿繼續問道:“你是說,黑雲龍還活著?”
永定門之戰時,武經略滿桂領著黑雲龍、麻登雲、孫祖壽在京師城下禦敵,彼時韓林身在獄中也能感受到隆隆的炮火,然而結果卻是十分慘烈,滿桂、孫祖壽,以及副將、參將、游擊,三十多個將官戰死,西萬人盡歿。
朝廷以為黑雲龍和麻登雲也戰死了,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活著。
面對韓林的追問,張世祿老老實實地交代:“是,黑總兵、麻總兵都還活著,己經和建奴的大汗去了瀋陽。”
聽到這裡,韓林意味深長看了郭騾兒一眼,郭騾兒微微的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鷹犬”這個詞雖說不好聽,但誰也無法否認,特務頭子是最能領會上官意思的那一個。
“既然你為黑雲龍的中軍都司,一營的坐營官,為何不跟著黑雲龍一起回遼東?”
張世祿的臉色有些黯然:“回這位將軍,黑總兵、麻總兵或許有用武之地,但小人等算不得什麼,就被留了下來,後面來的那個韃子大貝勒阿敏,更是不待見漢人,不讓我們在城裡面,就讓我們在城外待著。”
他說著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又補充道:“不過我們原本也沒想過真的降韃,要是在城內,等咱們天兵一到,肯定也在裡面造反,和咱們大軍裡應外合,要不然小人等也不會等將軍一到立馬就降了。”
聽到張世祿的辯解在韓林身後站著的曹變蛟“哼”了一聲:“牆頭草,一點骨氣都沒有。”
韓林也輕笑了一下,他也懶得去理會和計較這傢伙說得是真是假。
“這回到你了,說罷。”
韓林又轉向那個叫張克明的。
“回大人,小人,原趙總兵麾下親兵。”
與略顯沉悶的張世祿相比,張克明倒是有些躍躍欲試、急不可耐的樣子。
“哪個趙總兵。”
“趙率教,趙總兵。”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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