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繼忠撓了撓頭:“我的意思是說,大人有法子了,我就知道大人肯定有法子。”
“馬屁精。”曹變蛟不屑地嘟囔了一句。
“都消停點吧……”
眼瞅著兩個人又要嘴鬥,韓林趕忙將二人打斷。
“要是孫督爺不派兵,光憑咱們這五百騎首愣愣的衝過去可不行,那就是送肉,這事兒得找人一起幹。”
李柱有些驚異地說道:“這草原上,只有巴根算是咱們的舊相識,巴根這小子,過往還有幾分血性在,可現在得了咱們商隊的便宜,成了地主老財,就愈發膽小,依屬下看,他現在就想安穩的混日子,想要說服他可不容易。”
曹變蛟也跟著附和:“這蒙古子就是個小部的頭人,滿打滿算也就只能抽出西百騎,成不了什麼氣候。”
範繼忠想了想:“大人說的,難道是刁蹕山的疤子?”
“疤子他們離得比咱們樂亭還遠,而且他們能來的也都是些步卒,這些人雖然有血性,但不識陣列,在敵後劫道伏殺或者打打游擊還行,真臨了陣仗,怕是抵不住韃子騎兵兩個衝鋒。”
想到“盟友”以後,韓林反倒是不急了,他有些考教的意思,對著幾個人道:“再想想。”
眾人想了半天都想不出來誰能成為自己的盟友。
最後還是韓林揭曉了答案:“林丹汗。”
“虎墩兔?”
韓林的話音落下,連金士麟都感覺十分詫異,他沒想到韓林竟然將打算放在了林丹汗的身上。
“這不是與虎謀皮嗎?”
大明與林丹汗所領的察哈爾部關係時好時壞,比較複雜,萬曆末年繼位之初,幻想重現成吉思汗榮光的林丹汗率部頻繁犯邊,接連在廣寧、大同、宣府一帶叩關劫掠。
就是為了逼迫大明給他“市賞”,這玩意說得好聽,其實就是以錢買和。
在女真人崛起以後,林丹汗也算是吃盡了苦頭,因此又和大明緩和了關係,大明將市賞提升到了八萬多兩,只是希望他能夠給女真人添點麻煩。
然而林丹汗這個蒙古人名義上的共主實在是外強中乾,不僅收服不了諸部,反而接連讓科爾沁、敖漢、奈曼,以及內喀爾喀五部倒向了女真人,被人家打的西遷,如今雖然佔據了歸化城,號稱共有八大營二十西部,但實際上己經丟了不少的地盤。
韓林搖了搖頭:“不是與虎謀皮,是驅狼吞虎,巴根之前說了,察哈爾部作為蒙古人名義上的共主,自然也要派人來,為了不丟“共主”的臉面,這次來的是林丹汗的親弟弟臺吉粆兔,其領著約三千精騎。”
“怪不得讓女真人追在屁股後面攆著打,你瞅瞅這名字起的……”
範繼忠忍不住吐槽:“兄弟倆一對兒兔爺兒。”
曹變蛟這次沒有跟範繼忠對著幹,對於他說得話也是深以為然,不過他也說出了自己的顧慮:“那巴根不是說,忽裡勒臺時禁止爭鬥?這粆兔能答應和咱們一起對阿敏下手?”
“要是讓他主動,他肯定是不敢的,但要是女真人先下手呢?”
眾人一時間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