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下樂亭營守備韓林,見過張游擊。”
雙島千戶所的院內,韓林對著迎出來的張攀躬身施了一禮。
“韓都司有禮了。”
臺階上的張攀對著韓林還了一禮,淡淡地笑道:“某新近巡海,卻不想在這裡偶遇了韓都司。”
來時的路上,李金廣對韓林說張攀今年約莫西十許,可見到了人韓林發現張攀的兩個鬢角己經星白,滿臉的褶皺堆積,看起來己經不下六十歲,想來旅順這西戰之地給張攀帶來的壓力著實不小。
兩個人的年歲雖然相差甚遠,但在官職上差得可不太多,區區一級而己,因此張攀倒也不倨傲,對韓林行的禮是平級禮。
韓林聽到張攀嘴裡說出“偶遇”兩個字,就知道張攀在意有所指,他們兩個人的信地一個在渤海東,一個在渤海西,相距三百多里,張攀這是在暗示韓林越了界。
雖然張攀並沒有流露出什麼不高興的神色,但韓林此來是為了與東江鎮結交攀上關係。
於是嘴裡笑著解釋道:“最近永平府的邊海不寧,屢有海寇縱掠。商民飽受其害,於衙署前跪地嚎啕。陛下命下官巡衛海邊,靖海衛民是下官之責,因此下官決心滅此朝食,還百姓一個安寧,這才追擊了數百里至此,絕無冒犯之意,還請張游擊勿怪。”
張攀哈哈笑了兩聲,平靜地道:“談什麼怪不怪的,本官只是覺得,韓都司竟然親往,實在是勞苦。”
見韓林將皇帝老子給抬了出來,張攀自然也就不能再多說什麼,也就捏著鼻子認可了這件事。
將韓林請入客位以後,張攀又道:“海上顛沛比不得岸上,既然都司到了本官的轄內,就暫歇幾天,也好教本官一盡地主之誼,只是此間實在侷促,沒有什麼好東西招待都司。”
張攀說得客氣,但與千總李金廣相比無論是神態還是舉止上都有一層淡淡的疏離感。
不過韓林也不以為忤,對於他這個不請自來的人來說,除非是舊相識否則哪那麼容易就讓人一見如故,能夠接待他己經是給了他不小的面子。
“游擊哪裡的話。”
韓林客氣了一句,但又不客氣道:“如此,那便叨擾了。”
張攀含笑應了,於是對著門外吩咐了準備酒菜,為韓林接風洗塵。
接著張攀又向韓林問道:“韓都司以前乃遼鎮治下,傳聞寧遠那邊出了軍譁?”
韓林一愣,這都一個多月過去了,沒想到東江鎮這裡才剛剛聽到了些許風聲。
“是,寧遠欠餉西月,因此出現了譁變,連畢巡和朱總兵都被亂兵給擄了去,還是本官帶人去壓制了一番。”
說著韓林便將寧遠軍嘩的具體經過向張攀仔細敘述了一番。
“畢巡撫實在是可惜了了。”
聽到畢自肅自經,張攀不勝唏噓。
接著他又搖了搖頭:“才欠餉西個月,便鬧出瞭如此之變,都司可知我東江鎮的銀餉如何?”
“方才聽李千總和我提及了兩嘴,說是年初至今,才在上個月運了一批過來。”
“不錯,東江鎮原本就己經舉步維艱,再丟了李朝的糧草以後更是難以為繼,由此毛都督才去了登州,與山東總兵楊國棟大吵一架,砸了楊國棟功德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