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震驚地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半個月以前。”
韓林默然無語,由於在海上剿匪,訊息一時間難以送達,沒想到這短短的半個月期間,竟然鬧了這般大的事情。
正思索間就聽見張攀繼續說道:“月前押運過來的糧草根本不夠,皮島總督衙門那邊自然要多留一些的,其餘諸島留的就不夠,如今東江鎮這裡……”
張攀看了韓林一眼,繼續說道:“也隱隱有不穩之勢。”
韓林點了點頭瞭然道:“怪不得張游擊不在旅順城內坐鎮,而是出來巡海,游擊是怕也出了寧遠那般的事端?”
張攀也不隱瞞,坦然道:“不錯。旅順乃前沿重鎮,但有什麼風吹草動,不消一日,就能傳到金州那裡,到時候奴賊聞風,趁亂殺過來那可真是呼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韓林不知道為什麼張攀跟他說這些,只是稍稍點了點頭,等待著張攀的下文。
果然張攀略顯為難地道:“原本我正愁這件事,但今日聽到都司前來,心中便猛然一動,本官有個不請之請……”
“來了!”韓林心中暗自道。
“不知游擊要下官做什麼?只要本官能做,便努力相幫。”
韓林不知道張攀所說的不情之請是什麼,也就沒敢滿口答應,只是以盡力而為含糊其詞。
張攀猶豫了一番,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地道:“都司一路行來,可見我東江鎮兵各個面帶飢色?軍心不穩怎能打仗,某知樂亭也不富裕,但還是請都司能夠專賣我一些糧食……”
見韓林正在沉思,張攀馬上又道:“也不叫都司為難,只要少許即可,能夠支撐到本官離任。”
韓林哪裡是為難,而是心中暗喜不己。
手握著亢家這條線,他根本就不缺糧食,而他原本就是想和東江鎮搭線做一些生意,遼東的巨木、山貨、裘皮等都是緊俏貨,對於他來說,以糧換貨,不僅讓東江鎮有了糧草上的支撐,同時他也能夠幾倍獲益,自然是一舉兩得的事。
雖然東江鎮在生意一事上風評可不怎麼好,但韓林己經想好用以物換物的方式結算,這樣就能有效防止東江鎮以“預支”的方式與他貿易。
不過韓林猛然又想到了張攀說的“本官離任”這西個字,訝然地道:“游擊要離任了?”
張攀點了點頭:“是,本官原本就屬登州鎮,原乃武之望武大人麾下,武大人在固原,三邊的插漢等今年以來屢有犯邊,而且秦晉之地也有叛民,武大人深感人手不足,己經向朝廷奏請調我過去。”
韓林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
哪裡是什麼武之望叫他去,肯定是張攀自請的。
張攀原本並非東江鎮的人,讓他戍守旅順其是登州鎮為了節制東江鎮下的一枚棋子,東江鎮肯定沒少給張攀穿小鞋,就拿這糧餉來說,肯定是其他諸島分完才能到旅順這裡。
怪不得張攀一臉的苦相,面容看起來如此的蒼老。
“聽游擊的口音是山東人士罷。”
“不錯,本官山東安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