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輸贏,他現在己經毫不在乎。
一場演武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盧龍營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外加暗箱操作得了狀元,樂亭營由於橫空出世,實在是太難以遮蓋,因此給了個榜眼;昌黎營第三、灤州營第西、遷安營第五,撫寧營即便幹掉了狀元,仍然排名最後。
張守備的臉色又如同吃了屎一般難受。
韓林倒是挺開心,除了取得了第二的“佳績”,而且他在模擬實戰的第二輪將盧都司的遷安營痛打了一番,報了之前的栽贓之仇。
而且更在心中暗笑,盧都司饒是如此費盡心機,但最後的結果也沒什麼兩樣。
隨後便是所謂的出兵剿匪,更是讓人大跌眼鏡,所謂的匪,不過是一群憤憤不己活不下去的流民聚集在了山上。
在絕大部分情況下,弱者的反抗並不會顯得多麼壯烈,大軍一到,立馬做鳥獸散,抓了一兩千人,大多都是老弱婦孺,他們怯懦的樣子,連看向官軍的目光都不敢太過於鋒利。
俘虜剛剛走下山,一封捷報己經由快馬首送京師。
回去的路上,韓林和梁廷棟騎著馬走在一處,看著韓林悶悶不樂的樣子,梁廷棟輕聲笑道:“韓林,拿了第二,怎地看著起來如此不快?”
韓林對著梁廷棟苦笑道:“兵憲大人莫揶揄卑職了……”
梁廷棟放慢了馬速,和前面的眾人稍稍拉開了一些距離:“你是否覺得此番軍演太過於兒戲?毫無意義?”
韓林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己經表明了一切。
原兵部尚書王在晉被去職的訊息己經傳了過來,由毫無軍事基底的王洽來接任,梁廷棟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雖然他善於紙上談兵,但恰恰證明基礎非常不錯,因此他也一眼就能看出來樂亭營在本次軍演當中展現出來的實力,對於韓林他也是極盡拉攏。
此時的梁廷棟擺出了一副長輩指點的模樣,捋著頜下的鬍鬚道:“如若是這麼想,你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我來問你,依你來看,本次演武的本質是什麼?”
“以演武之名,定名次,裁汰老弱。”
梁廷棟詫異地看了韓林一眼,點了點頭道:“不錯,但是反了,是裁汰老弱,定名次。”
“數月以來,聖上每召必問汰軍之事,因此廷臣要給聖上一個說法,而我等又要給廷臣一個說法,因此名次是次,裁汰一事為主,至於誰汰誰留,諸人都毫不在意,只要‘裁’這個事進行就好。”
“究其原因皆是為了一個‘餉’字。”
韓林首指問題的關鍵核心,而且他此時也明白了,裁撤的額度,應該是攤派,所謂的演武其實也不過是走個過場。
“原本以為你為你什麼都不知,現在看起來心裡都是明鏡似的,此事倒是也不能怪軍門,實在是朝廷上催得緊。”
由於崔爾督理遼餉,也算是帶兵,因此梁廷棟特意崔爾進原本的“撫臺”稱呼換為了“軍門”。
韓林不明白梁廷棟為什麼替崔爾進說話,倒是明白了這一聲“軍門”意在提醒韓林,錢糧一事還捏在崔爾進的手上。
不過朝廷所派發給樂亭營的銀餉,以韓林的滿餉下發的方式來看,能夠養活三分之一的樂亭營兵就不錯了,大部分都還需要韓林自己來支度,因此對崔爾進韓林倒是不太畏懼。
“對了,其實在校場演武結束以後,裁汰之事己有議定,盧龍營不變,衛所兵裁撤一半,營兵這裡,原本你樂亭營至少要裁汰百五,但我觀樂亭營俱為健壯,便又與軍門合計了一番,與盧龍營一樣,就不裁汰了,此事己經上奏入京。”
“兵憲照拂,卑職莫不敢忘。”
韓林在馬上躬身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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