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們就是跪的久了,憑啥女真人就能穿明軍的甲,咱們蒙古人就不能?”
蘇日格回過頭,冷漠地道。
巴布林眼神變幻了一下,看了看蘇日格,然後對著身旁的幾個年輕人教訓道:“看看,都是草原上的呼欽,但跟蘇日格相比,你們都還是狼崽子。”
被他這麼一教訓,跟著他的幾個蒙古人臉上有些憤憤不平。
那日松笑道:“巴布林兄弟,話不能這麼說,我家這侄子,從小就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等什麼時候吃了虧,他就知道草原之外還有大漠咧。”
在巴布林的帶領下,幾個人往村內走著,蘇日格偷偷的打量了一下,發現村中的土路上倒伏著幾具屍體,從他們手裡握著的鎬把、鐮刀等物什來看,似乎是之前有過反抗,可惜的是,沒有成功。
除了偶爾有幾聲狗叫以外,整個村子都是靜悄悄的,看起來其餘人都己經跑光了。
巴布林帶領幾個人到了一間不錯的大房子前停了下來,從馬上摘了兩個羊皮卷抱在懷裡,在門口留下了兩個人進行守衛後,便邀請那日松和蘇日格押著“俘虜”王守德一起走了進去。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院子,院子當中有一輛兩輪的勒勒車,被一一隻馬架著,車棚己經拆了,上面堆了幾個米袋子,應該就是他們這次打的糧食。
“收穫不錯。”
那日松看了那勒勒車一眼然後對著巴布林笑道。
“別提了!”
巴布林擺了擺手:“就這麼還不夠往上繳的。”
說著他推開了門,邀請兩個人進屋,那日松和蘇日格對視了一眼,保留了一段距離一前一後地走入了屋內。
這屋子看起來還不錯,看起來應該是里老一類居住的,只是此時己經人去樓空。
屋內正中的地上有一個塘火燒著,上面架著一口小鍋,裡面正冒著熱氣,一股子奶香味傳了出來,而燒柴就是旁邊劈了的兩把椅子。
那日松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梅瓶看了看,嘖嘖稱奇道:“這些漢人真會享受,咱們瓦罐破了都捨不得扔,他們用這麼好的東西插花。”
“那有什麼用,還不是圈裡的豬羊,被咱們搶!”
巴布林呵呵的笑道:“你要是喜歡,你就拿去,就可惜的是這些玩意兒都帶不走,一會都放把火燒了去。”
他將懷裡的羊皮卷在地上攤開,將其當成了地毯坐了上去,在奶茶裡放了一大把肉乾以後,巴布林對那日松兩個人道:“今天晚上就在這裡休息一晚,明天回營,那日松兄弟,你們有什麼打算?”
那日松看著塘火上的小鍋,默默地道:“我們現在就剩下兩個人,單獨走頗不安全,就和你們一起。”
“對了……”
他又轉頭看向巴布林:“我們出來好幾天了,現在天聰汗他們到哪裡了?”
巴布林不知道他在打探資訊,回道:“從三河出來以後,嶽託貝勒和阿巴泰貝勒去順義了,說是那裡有明軍;天聰汗則帶著我們繼續往西,現在在灞上(今宋莊鎮附近)。”
那日松和蘇日格心中都是一驚,這裡己經是京師的最外沿了,大軍抵前,一日可薄至京師城下。
“那……那天聰汗有沒有說要去打明人的京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