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年輕聲道,聽他的口吻,像是長鬆了一口氣。
其他人也深有同感,方才對面的大喊大叫,將身份給暴露了出來。
雖然心裡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上,不管是戰力還是戰意,這群蒙古人比起女真人來,可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他們打順風仗還行,要是打逆風仗,那可是跑的比兔子還快。
王九榮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豆燈,忽然哈哈大笑道:“你們看,這群狗日的往哪兒跑呢?”
循聲望過去的也都笑出了聲:“活該他們倒黴。”
“你們他孃的是傻了還是怎地?!”眾人正笑著,旗總的暴喝聲透過黑暗傳了過來:“將這群還留在這兒的蒙古雜種都宰了!”
在旗總的提醒下,眾人頓時醒悟了過來,還有很多隻是受了傷沒死的蒙古人還在這兒呢。
“旗頭兒,一個不留?”
又是姚大年扯著嗓子問了一句。
“留著上你家過年啊?”
“吃飯可以,但飯錢得用他們的腦袋出。”
“浪費糧食!”
一片鬨笑當中,陣列再次前推,由於不知道還有多少蒙古人留在原地,還是刀盾手於前,鳥銃手在後。
王九榮和韋繼的腰間掛了個繩子,繩子的那一頭,是一輛四輪車,車上載著一門虎蹲炮和兩個藥罐以及大大小小的炮子兒。
就是方才他們打放的那一門。
這玩意兒是從車營那裡借的,一會還得還回去。
沉重的車輪碾過土路,碰到土裡面的石子兒,發出“嘎達嘎達”的聲響。
盾陣逐步向蒙古人方才待過的地方推進,黑暗當中,仍不時有零星的馬蹄聲正向四外逃遁。
為了安全起見,命令盾陣停下,又衝著那個方向打了三輪銃,一輪炮,又等了片刻,確認再沒有人竄出以後,才叫人繼續向前推進,直到第一匹伏在地上的戰馬前面,隊伍才又停了下來。
血腥味已經開始撲鼻,滿地都是淺吟低嚎。
或許是感知到了樂亭營兵已經近在咫尺,地上有什麼東西似乎正在蠕動。
已經越陣而出的旗總,“噌”地一聲將腰刀給拔了出來。
“兩人一組,都小心點兒,人都弄死,不要腦袋,只要耳朵。”
眾人都喜不自勝,這可都是一筆筆的銀子。
不消片刻,原本的呻吟就變成了慘嚎,血腥味似乎更大了一些。
隨著時間漸漸地推移,能割的耳朵已經不多,有的時候摸下去才發現耳朵已經沒了,也不知誰喊了一句:
“看不清啊……”
”?把火點會不清不看,清不看,啥個咧咧兒那跟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