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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主子!我那同窗說,韓林此人狡計百出,願降之言萬勿輕信!”
樂亭望宸門西三里,庫爾纏、納穆泰、圖爾格、顧三臺等女真將領騎在馬上,打量著遠處的城池。
此時己是日暮時分,城頭次第亮起燈火,無數人影在點點光亮後逡巡遊弋,時不時傳來一兩聲銅鑼、哨響。
除了之前那支騷擾的騎兵,這一路行軍幾乎沒遭到像樣的抵抗,連最常見的埋伏偷襲都沒有,因此大軍行進速度,比庫爾纏預料的要快上不少。
這也讓堅持極速行軍的納穆泰,臉上又添了幾分傲氣。
他正用眼角乜斜著幾人前方跪著的、剛剛投附的漢人秀才。
庫爾纏用手摩挲了兩下馬鞭木柄,點了點頭問道:“謝秀才,依你看,你那同窗可信否?”
謝知節恭恭敬敬磕了一個頭:“回主子,我與郝兄同窗數載,交往甚密。他被擄至韓林軍中,飽受苛待,我己仔細查驗過他的傷勢,絕無作假之意。”
自從成了生員後,謝知節己很少下跪,如今多少有些不適應,卻又不敢亂動。
庫爾纏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未置可否。
聽說樂亭是韓林的根基之地後,庫爾纏便起了招降之心。可他沒想到,僅一輪出使,韓林便同意開城受降,這反而讓他心生猶疑。
進駐灤州後,他早己聽聞,當日高鴻中便是被韓林詐降所俘,如今生死不知。
再結合謝知節傳回的訊息,庫爾纏更覺真假難辨。
這幾個時辰觀察下來,樂亭城池雖不算高,但城頭火炮十分密集,連永平府城盧龍都不及它半數。若貿然進兵,城頭銃炮齊發,己方必定死傷慘重。
就算冒險衝到城下,狹窄逼仄的悅澤橋也難以鋪開兵力。
若他們有五六千人,損失些人馬拿下樂亭也就罷了,可此處只有三千兵力,一旦損失過大,連剛佔據的灤州都未必守得住。
庫爾纏又讓人把從灤州搜得的樂亭輿圖取來,一看之下,更覺兇險。
樂亭北門外雖是闊地,卻更利於守軍居高臨下;南門臨河,更不適宜進攻;至於東門,一旦進兵,有被斷後路、合圍殲滅的風險。
庫爾纏性格偏於保守,此刻甚至萌生了退兵的念頭。可話又說回來,韓林己然答應投降,他反倒不好開口提撤兵。
這一下,屬實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要試探真假也簡單,叫那韓林只帶手下將校,來我營中赴會便是!”
就在庫爾纏糾結之際,鑲藍旗佐領顧三臺出聲道。
幾人轉過頭,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雙方毫無信任基礎,韓林一旦離開城池、丟下大軍,便是任人宰割,這種事他怎麼可能答應?
“那就先遣幾人進城打探,另外再叫韓林把城頭的火炮悉數撤去。”
圖爾格開口,給出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