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繼忠滿意地看著這群韃子噤若寒蟬的模樣,擺了擺手示意繼續。
被他踹倒的那個韃子就是之前趴在地上搶麩麥餅渣的那個,說起來他也是倒黴,他實在是餓極了,滿腦子都是木桶裡的粥,全然忘了自己懷裡還有一把小刀。
被搜出來以後讓範繼忠拿他立了威。
等到他走到木桶前的時候只撈到了半碗,說是粥其實有些過分,應該叫米湯更合適。
溫柔的湯水滾過乾涸的喉頭,又順流首下灌溉著飢渴的肚囊,巨大的滿足感在腦海當中炸開,然而僅僅只是一瞬間滿足感就消失了。
他用舌頭將木碗上的米湯舔得乾乾淨淨,才意猶未盡地放了下來。
這一下肚子更餓了。
“往那邊走!”
還沒等他開口祈求,身後跟著的親衛猛地搡了他一把,他踉蹌了兩步還是倒在了地上,在吃了兩下刀鞘以後他被人薅著扔到了一個桌子前。
桌子背後,一個營兵和一個手拿著毛筆的書辦正淡淡的看著他。
“叫什麼?”
那個充當通譯的營兵瞥著嘴,用女真話對著他問道。
“博克多。”
博克多老老實實地趴在地上,他並不太清楚這些人要幹什麼,不過既然眼下沒有當即宰了他們,還給吃了吃食,應該這條命就保下來了,但他生怕自己說多了,因此對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絕不多言。
“哪個旗的?”
“正黃。”
“之前是什麼部的?”
“葉赫部。”
充當通譯的營兵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問:“在韃子那邊當的什麼職?”
“就是普通的馬甲。”
然後這營兵又問了幾個問題,諸如他們領隊的是誰,是不是在這群人當中,天啟六年有沒有去過覺華島、本次有沒有去過遵化等等,他一邊回坐在桌後的書辦一邊在筆上刷刷記錄。
“得了,去那邊蹲著,等晚上開飯,可告訴你,別以為有了力氣就能怎麼樣,但凡敢做什麼,就拿你來開刀。”
“奴才……奴才不敢。”
博克多連連擺手。
那營兵聽他自稱“奴才”笑了起來:“得了,去吧。”
博克多找了個地方,心中謹記方才那營兵的話,也不敢和同伴搭話,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坐著。
在營兵的指揮下,民夫們很快收走了他們扔下的兵刃,隨後又將之前人馬的死屍全部清理乾淨。
過了不久那個書辦站在甕城的正中間就開始點名,點到他名字的就要站到他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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