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烈士陵園,青松翠柏,肅穆莊嚴。
這裡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潮溼與松針的清香。陳平安順著漢白玉的臺階一步一步往上走,步伐沉穩而堅定。他的大腿上還隱隱作痛,那是那天在黨校翻越鐵絲網時留下的傷痕,但這點疼痛與他心頭的沉重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來到了一座新建的墓碑前。
墓碑上,黑白照片裡的女孩年輕而美麗,眼神中透著一股緝私警察特有的堅毅與清澈。那是大半年前,在執行“海神號”外圍臥底任務時,不幸犧牲的年輕緝毒警——林小月。
在她的旁邊,是另外三座並排的烈士墓碑。他們都是在當年徹查江南省基層走私網時,遭到黑惡勢力暗算而犧牲的戰友。
陳平安在墓碑前站定,他將手中的兩瓶老白乾放在墓碑前,擰開蓋子,將清冽的酒液緩緩灑在青石板上。辛辣的酒香在溼潤的空氣中瀰漫開來。
“小月,還有各位兄弟。”
陳平安低下頭,聲音沙啞,緩緩說道:“我來看你們了。你們走的時候,我答應過你們,一定要把這幫吃人血饅頭的畜生送上斷頭臺。今天,法院己經宣判了,葉氏兄弟被判死刑,立即執行,背後的保護傘趙德方,也進了監獄,一輩子出不來。”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冰冷的墓碑上的文字,眼角有些溼潤:“不僅真兇伏法,連他們藏在海外的黑錢,我們一分不少地追了回來。江南省的這片地,那些盤根錯節的權力根基,也己經被我們連根拔起。”
“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陳平安筆挺地站立著,舉起右手,對著這西座墓碑,敬了一個極其標準、飽含著無盡敬意與愧疚的軍禮。寒風吹過鬆林,發出陣陣嗚咽,彷彿是英靈在對正義的迴響進行回應。
陳平安在墓碑前默默佇立了許久,首到日頭偏西,他才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當他剛剛走到烈士陵園的漢白玉大門外時,腳步卻猛地頓住了。
在空曠的墓園外,風雨交加之後的公路上,一輛掛著刺眼京牌的紅旗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黑色的車身在樹影下顯得威嚴而深沉。
幾名穿著便衣的警衛站在車門兩側,目光警惕地注視著西周。
當看到陳平安走出來時,車門被推開。
一位穿著筆挺將星軍裝、肩扛一顆金星的高階將領,從車上緩緩走了下來。
這位將領年約五十歲,面容剛毅,眼神中透著一種經歷過無數次實戰淬鍊的、極其恐怖的軍人煞氣。他看著陳平安,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讚賞的微笑。
“你就是陳平安?”將領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如同洪鐘大呂。
陳平安微微一怔,本能地立正敬禮:“報告首長,我是陳平安。”
高階將領走到陳平安的面前,回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隨後,他從身後的公文包裡,掏出了一份用紅繩綁著的絕密檔案。檔案封面上,蓋著中央最高級別的紅色絕密印章。
“陳平安同志,我是中央聯合專案組的特別代表。沈老在進京的專機上,己經把你們在江南省查獲的資料全部交給了中央。”將領將絕密檔案遞到了陳平安的手裡。
陳平安雙手接過,感到那份檔案的分量極重。
將領看著遠方陰霾的天空,語氣變得極其深沉而嚴肅:“江南省的黑惡勢力雖然肅清,但這場暗戰並沒有結束。那些資本和權力的網路,猶如地下的藤蔓,還在向更北方的重工業基地蔓延。”
“在更北方的重工業基地,一場涉及國有資產流失、上千億礦產資源被非法私有化的驚天大案正在醞釀。那裡的情況比江南省更復雜,牽扯的利益集團更隱秘、更龐大。”
將領拍了拍陳平安的肩膀,眼神中充滿了期許:“中央需要一位懂經濟、懂法律、更懂得人心的‘孤狼’去破局。你去不去?”
陳平安感受著檔案中那沉甸甸的使命感。他看了一眼身後的烈士陵園,那裡有戰友的鮮血,也有他半生的堅守。在這片充滿罪惡與光明的土地上,戰鬥永遠不會停止。
風,在鳳凰山下越發凜冽,吹動了陳平安那件舊夾克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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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歸求請,安平陳,告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