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降維打擊!”馬三咬牙切齒,“頭兒,這可怎麼辦?這幫外資手裡有國家的紅頭批文,咱們手裡就算有陰陽賬本,也不能證明人家外資參與了造假啊!人家完全可以說是‘善意第三人’,來合法競拍的!”
“如果明天在拍賣會上,咱們敢帶警察強行去抓這個外資財團的代表,或者強行叫停拍賣。”馬三嚥了一口唾沫,“那立刻就會演變成一起嚴重的破壞外商投資環境的外交事件!高育才和趙天逸就是算準了咱們不敢動外資,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合規巨頭,外資保護傘,國家部委的引資批文。
這三座大山死死地壓在陳平安的頭上。如果說喬萬山是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那這家“遠東聯合資本”,就是一條披著合法龍鱗的史前巨鱷!他們在法理上無懈可擊,一旦明天落錘簽字,那被惡意低估的千億礦產,就會瞬間變成受國際法保護的外資私有財產!到時候就算大羅神仙來了,也別想從外資嘴裡摳出一塊鐵礦石!
安全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然而,站在這張令人絕望的股權穿透圖前,陳平安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退縮。
他那雙猶如深潭般幽暗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密密麻麻的離岸信託架構,深邃得彷彿能看穿這資本迷霧背後的每一個靈魂。
突然。
陳平安的目光,在股權樹狀圖最邊緣的一個不起眼的、名為“天華離岸理財(TianHua Offshore Wealth)”的微小資金介面上,停頓了足足五秒鐘。
隨後,陳平安那張冷酷、堅毅的臉龐上,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勾起了一抹詭異、猶如死神降臨般驚心動魄的冷笑。
“好一個合規的外資巨頭。好一個完美無瑕的國際洗錢通道。”
陳平安的聲音猶如萬載玄冰般寒冷,透著一種將計就計的極道殺意:
“韓旭。你記不記得,我們在江南省打黑的時候,曾經查獲過一個叫做‘天華系’的地下錢莊?”
韓旭一愣,隨即在鍵盤上飛速檢索:“記得!那個錢莊是江南省常務副省長趙天逸的白手套用來洗黑錢的核心通道!那起案子當時……等等!”
韓旭猛地推了推眼鏡,他似乎明白了什麼,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片瘋狂的殘影,將那家“天華離岸理財”的資金流向進行了極度的深度穿透!
“我的天……”
韓旭看著最終的資料比對結果,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局!您是說……”
“沒錯。”
陳平安猛地一揮手,大衣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
“他們以為披上了外資的皮,我就認不出他們骨子裡的髒血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狗屁的外資救場!這是高育才和趙天逸他們那個貪腐集團,把在國內貪汙來的髒錢,透過地下錢莊洗到海外,然後再包裝成外資身份,堂而皇之地‘回國’競拍國家資產!”
“這是一場隱秘的——黑金資金迴流大戲!”
陳平安看著那張股權圖,眼底燃起滔天的戰火:
“既然他們想玩外資這一套。那好。”
“明天拍賣會。我不抓人,我也不掀桌子。”
“老黑,馬三,立刻備車。我們要去見一個人,一個能讓這所謂的外資巨頭,在明天的會場上,名正言順地、瞬間灰飛煙滅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