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才，不要拿老百姓的飯碗來掩蓋你吸血的獠牙！你不是改革的功臣，你就是一個躲在體制護城河裡、吸食國家骨髓的竊賊！”
高育才臉上的皮肉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在陳平安面前，這種宏大的政治敘事己經徹底破產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出了一種玉石俱焚的陰毒威脅。
“陳平安，你查出了我，但你查不透這遼海省的天。”
高育才的身體微微前傾，猶如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你以為我為什麼要燒那本賬本？那不是為了保我自己的命，那是為了保這遼海省半壁江山的命！那上面，記著省裡某位通天大人物的洗錢網路！”
“只要我開口。”高育才慘烈地一笑，“不僅遼海省的官場要塌方，連京城都要地震！陳平安，你只是個副廳級的督導員，這個雷，你扛得住嗎？”
“你這是在暗示我，用你手裡的把柄做交易，讓我保你不死？”陳平安敏銳地捕捉到了高育才的意圖。
“不是保我不死。是保大家都能活下去。”高育才眼中閃過一絲對權力的極致留戀，“只要你把案件定性為我的個人經濟問題，不要牽扯出省裡的大人物。我保證，我會配合你們，把所有的罪證做得死死的。我進秦城監獄養老，你拿著驚天的政績回京城升官。各取所需，大局穩定。這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陳平安看著高育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高育才，你到死，都還在迷信你們那套骯髒的政治交易。”
陳平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市長：
“你錯了。我來奉州，就是要捅破這天的。不管你背後的大人物是誰，不管他叫‘燕山客’還是叫趙天逸。只要他們犯了法，我陳平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他們從雲端上拖下來，拉上審判臺！”
“你在這好好想想吧。明天一早，我會親自來聽你的全部口供。”
陳平安轉過身，大步走出了軟包室，只留下高育才在原地，眼神從狡黠逐漸變成了絕望和戰慄。
……
然而，陳平安低估了那把“省級保護傘”的狠毒與殘忍。
當晚深夜兩點。
被層層重兵看守的省紀委秘密關押基地內。
坐在軟包室角落裡的高育才，剛剛喝下了一口由看守人員按規定送來的溫水。
突然間，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景象，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
“嗬……嗬……”
高育才的手指死死地抓著胸前的衣服，劇烈的絞痛讓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滑落，像一條脫水的魚一般在地板上抽搐。
監控室內的紀委人員發現了異常，立刻拉響了警報。醫生和搶救裝置在兩分鐘內衝進了軟包室。
“心室顫動！除顫儀準備！”
“注射強心劑！快！”
可是，無論怎麼搶救，高育才的瞳孔依然在不可逆轉地渙散。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高育才看著頭頂慘白的燈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老廠長王衛國慘死時的畫面。
相似的症狀！一模一樣的急性心肌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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