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逸被軟禁在金陵市郊的一棟省紀委專用的“軟包”別墅裡，
三面環山，一面看水。
表面上是“配合調查、安心休養”，
實際上二十西小時有人看守，通訊切斷，連看書都要經過批准。
陳平安到達的時候是傍晚六點。
夕陽將別墅的白色外牆染成昏黃色，門口的省紀委工作人員見到陳平安的證件，立即放行。
“趙天逸的狀態怎麼樣？”
陳平安一邊往裡走一邊問。
“不太穩定。”
陪護的紀委幹部低聲答道，
“前天晚上突然情緒激動，說胸口疼，我們叫了醫生過來檢查，心電圖又沒什麼問題。後來安靜下來，一整天沒說話，就坐在窗邊發呆。”
“他要求過跟外界聯絡嗎？”
“沒有。從進來的第一天起，他什麼都沒要求過。吃的喝的給什麼接什麼，不急不躁。但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眼神不對。老感覺他在算計什麼。”
陳平安推開門，走進客廳。
趙天逸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絨開衫，坐在窗邊的藤椅上，膝蓋上攤著一本線裝的《資治通鑑》。
夕陽照在他的側臉上，映出深刻的紋路。
聽到腳步聲，他沒有回頭。
“陳廳長來了？”
趙天逸的聲音沙啞，卻依然帶著那種江南文人特有的從容，
“坐吧，茶在桌上，自己倒。”
陳平安在他對面坐下，沒有碰那杯茶。
“趙副省長，我查了十五年前的西山礦難。”
趙天逸翻書頁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但這個停頓極短，短到要不是陳平安一首盯著，根本不會察覺。
“西山礦難？”
趙天逸終於轉過頭，推了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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