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逸將手機放在茶几上，
“不經過正常電信網路，用的是衛星加密通道。只能打給一個號碼。那個號碼的主人，每隔一週會主動打過來一次，問我‘北邊的情況’。”
“北邊的情況？”
“燕山客的訊息。”
趙天逸的聲音壓得極低，
“我從來沒見過他本人，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只知道所有指令都透過這部手機傳遞。每次打來的人聲音都經過變聲處理，但稱呼他——”
趙天逸抬起眼，目光復雜：
“稱呼他‘七爺’。”
七爺。
這是關於燕山客的最新線索。
陳平安在心裡迅速記下這個資訊。
“你上次跟我提西山礦難的時候，說過那場爆炸是為了銷燬一個井下賬本。”
陳平安追問，
“那個賬本是誰放的？又是誰下的指令炸礦？”
“放賬本的是……”
趙天逸咬了一下牙，
“是我們當年那個小圈子裡的人。
我、賀國棟、還有韓文彬。
每人都在那本賬上留了自己的簽字，相當於一份集體‘投名狀’。
誰要是背叛了這個圈子，那本賬就能讓他和全家一起完蛋。”
“後來吳正清查到了賬本的訊息，韓文彬慌了。
他動用了他‘上面的人’的關係，讓我們儘快處理。
我們原計劃只是把賬本轉移走，但吳正清出車禍之後，這個計劃就變了——如果賬本被找到，吳正清的死就成了‘他殺’的實證。
所以韓文彬決定徹底銷燬。”
趙天逸的聲音開始顫抖：
“炸礦的命令，是賀國棟傳達的。他給我打電話說，‘那口井，不能再有人下去了’。我當時……我當時覺得太狠了，127條命啊。但是——”
“但是你還是執行了。”
趙天逸低下頭，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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