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25個人,當年就被‘死’了。他們要麼被滅口,要麼被秘密轉移之後隱姓埋名,一躲十五年。”
陳平安將登記冊的影印件裝好,
“而這些撫卹金,最終流向了趙天逸籤批的一筆‘安監繫統專項經費’。用死人的錢,養活著活人的嘴。”
馬三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
“找人的事,你負責。”
陳平安站起身,
“既然有人能冒領撫卹金,那就說明當年轉移那25個人的時候,有人經手。只要經手,就一定有痕跡。查當年的安監局善後辦公室人員名單,看誰負責對接礦井工人的家屬關係。”
“明白。”
馬三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著。
陳平安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韓旭的號碼。
“韓旭,趙天逸那部黑色手機的訊號源追蹤有結果了嗎?”
“有初步定位,陳局。”
韓旭的聲音傳來,
“訊號源頭經過三層衛星跳轉,其中一跳使用了東南亞某通訊公司的商用衛星。我順著那家公司的資料鏈路往回摸,最後的物理地址……指向北京西城區的一棟寫字樓。”
“具體是哪家?”
“華貿中心,銀峰集團。表面上是做能源投資的民企,但它的註冊股東名單裡,有一個名字——章秀明。您可能對這個名字不熟悉,但她的另一個身份是:韓文彬前妻的妹妹。”
陳平安閉了一下眼睛。
韓文彬、賀國棟、趙天逸、銀峰集團、華茂國際、西山礦難、老校長的車禍
——這一切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韓文彬是那隻蜘蛛,而他陳平安,正在一點一點地扯動蛛網的中心。
“繼續深挖銀峰集團的所有關聯企業。”
陳平安睜開眼,
“另外,讓老黑準備一下,明天跟我進京。”
“進京?”
“既然‘七爺’在北京,那我就去北京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