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礦長後來怎麼樣了？”
孫鐵柱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攥緊了桌子邊緣，指節發白。
“爆炸前兩天，老礦長說是回老家探親，從此再沒回來過。現在想想，他可能是被……被清掉了。他知道得太多了。”
馬三放下筆記本，聲音放輕了：
“孫叔，我們需要你作證。十五年前的真相，該翻過來了。”
孫鐵柱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有一絲光在顫動：
“作證？我敢作證，他們就敢再來一次‘瓦斯爆炸’。我這十五年小心翼翼地活著，就是為了活著。”
“這次不一樣了。”
馬三站起身，認真地看著老人，
“趙天逸被抓了，賀國棟被抓了，韓文彬也被抓回來了。那一整條線上的頭目，都被連根拔起了。現在需要你站出來，把最後那根刺從肉裡挑出來。”
孫鐵柱看著馬三的眼睛，過了很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進裡屋，過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
“這是當年老礦長給我看的照片的翻拍底片。我一首留著，藏在房樑上。”
他將包裹放在桌上，
“我等著這一天的到來，等了十五年。現在，它終於來了。”
馬三接過包裹，鄭重其事地放進了隨身攜帶的證物袋裡。
當天晚上，陳平安在省廳辦公室裡收到了馬三發來的全部資料和證詞錄影。
他坐在辦公桌前，將油布包裹裡的老照片一張一張翻過去，最後定格在那張清晰度更高的賬本特寫上。
照片裡，賬本攤開的那一頁，赫然寫著一個熟悉的簽名。
韓文彬。
下面是賀國棟。
再下面是趙天逸。
三個人，三支筆，將西山煤礦的稀有金屬、外匯收益、走私通道，分得清清楚楚。
而在這三行簽名的上方，還有一行字。
字跡被墨水暈染，有些模糊，但依然能辨認出來——
“總控，七爺。”
陳平安將照片輕輕放在桌上，端起己經涼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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