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市第一看守所,第7號會見室。
林偉國被帶進來的時候,瘦了整整一圈,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眼神反倒比外面的時候清楚了許多。
他在陳平安對面坐下,雙手放在桌上,手腕上的手銬鏈條輕輕響了一聲。
“陳廳,您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但平穩。
“下週你的案子要移送起訴了。”
陳平安將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重大立功的書面材料我己經透過省廳刑審委員會正式提交。如果你還能提供新的有效線索,對你的量刑會更有利。”
林偉國看了那份檔案一眼,沒有急著翻開,而是抬起頭,盯著陳平安看了好幾秒鐘。
“陳廳,我還有最後一樣東西,一首沒敢交出來。”
他的聲音很低,“不是因為我想藏著,是因為我怕交出來之後,有人會讓我活不過今天。”
“現在在押期間,沒人能靠近你。”
“那不一樣。”
林偉國搖了搖頭,
“我交出來的東西,一旦你知道,你知道之後,你就成了靶子。那些人的手不僅在我的脖子上,也在你的脖子上。”
陳平安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終於,林偉國深吸了一口氣:
“我在趙天逸身邊當內線那幾年,幫他處理過不少檔案。其中有一份,我偷偷影印過。”
“什麼內容?”
“一張信託契約。”
林偉國嚥了口唾沫,
“趙天逸和賀國棟之間的對賭協議。賀國棟承諾將華茂國際百分之三的永久受益權轉讓給趙天逸,作為交換,趙天逸利用他在江南省安監、住建、交通三條線上的人脈,確保西山煤礦和後續三處礦區的‘安全運營’不受干擾。”
“永久受益權?”
“對。不是一次性的錢,是長期的、持續的、只要華茂國際存在一天就自動到賬的那種。”
林偉國的眼神變得複雜,
“趙天逸把這份協議藏在他南湖別墅的壁爐夾層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