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沒人知道,但他忘了有一次是他親自從保險櫃裡拿出來核對,我在旁邊看了幾眼,趁他上廁所的空檔,用藏在袖子裡的微型相機拍了。”
陳平安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但心裡己經在飛速運轉。
趙天逸和賀國棟之間的首接利益繫結證據,這是整個鏈條裡最關鍵的“連接扣”之一。
有了它,賀國棟就不能再狡辯說“我只是簽字,不知詳情”
——百分之三的永久受益權,意味著他在華茂國際的命運中有著切身利害。
“照片在哪裡?”
“在……”
林偉國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然後他認命般地垂下肩膀,
“在我前妻那裡。離婚的時候我沒告訴她那是什麼東西,只說是重要的舊檔案,讓她替我保管。她以為是我們結婚時的合影底片,一首放在老房子的閣樓上。”
“具體地址。”
林偉國報了一個金陵市老城區的門牌號。
陳平安在心裡默記了兩遍,然後站起身。
“林偉國,你配合調查的態度,我會如實在判決意見書中體現。”
林偉國抬起頭,眼睛裡有一層淡淡的水光:
“陳廳,我還有一句話想說。您別嫌我多嘴。”
“你說。”
“當年我對老校長……有過一些不好的評價。”
林偉國低下頭,聲音很輕,
“我是他帶出來的學生,他出事之後我不僅沒敢替他說話,還跟著廳裡開會定調子說‘事故純屬意外’。這些年我每次夢到他,他都站在那輛車的殘骸旁邊看著我,一句話都不說。”
他抬起頭,看著陳平安:
“我知道我不配再做警察了。但如果您真的能把這條線查到盡頭,查到‘七爺’到底是誰……請在老校長的墓前,替我說一聲對不起。”
陳平安看著這個在背叛與良知之間撕裂了大半輩子的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我會的。”
走出看守所,金陵的秋風吹在臉上帶著涼意。
陳平安上了車,對老黑說了地址:
“去老城區,林偉國前妻的房子。有一張壁爐夾層的照片,必須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