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勝華？”陳平安問。
“不是周勝華，周勝華只是機要室裡跑腿的。真正的資料查閱許可權，在能源局機要處正處級的‘資料專員’手裡。2001年時任資料專員的，叫謝正國。”
“謝正國現在呢？”
“退休了，定居在青島。但有意思的是，謝正國退休後註冊了一傢俬人諮詢公司，主營業務——‘礦產資源國際貿易投資顧問’。你品品。”
陳平安的眼神變得鋒利：
“用國家機密換個人財富。從資料專員到國際貿易顧問，他賣的是什麼，不言自明。”
“沒錯。所以下一步，我們需要對謝正國進行首接問詢。”
李經緯說，
“但這件事不能透過正常的傳喚渠道。謝正國那種老狐狸，聞到風聲就能跑。要‘突襲’。”
“我來安排。”
陳平安掛了電話，轉頭對開車的馬三說，
“訂明天最早去青島的機票。三個人，輕裝，不要暴露身份。另外——”
想了想：
“把韓旭帶上，他那套電子取證裝置在突襲問詢的時候比口供管用。”
當天深夜，省廳指揮中心。
韓旭正在對老校長手繪關係簡圖做數字化處理，試圖還原那張圖上被水漬模糊的部分。
突然，
他在某個角落的畫素堆積中，發現了一行被暈染得幾乎看不清的小字。
經過影像增強和字型識別，那行小字顯示出來：
“七爺·謝某某·能源局機要處。”
陳平安站在韓旭身後，看著螢幕上逐漸清晰的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老校長在出事之前，己經鎖定了‘七爺’的身份。”
他的聲音很輕，
“他知道‘七爺’在能源局機要處，知道那人姓謝。他離真相只差一個名字的距離。然後他死了。”
“但現在——”
陳平安轉過身，
“他的線索接上了。謝正國。明天青島，去會一會這個‘七爺’的替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