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父親倔強的背影,陳平安笑了。
這杯酒,他等了兩輩子。
……
接下來的三天,是陳平安給這具身體調整的三天。
雖然這具二十二歲的身體年輕、有活力、恢復力強,但畢竟荒廢了太久。長期抽菸喝酒,加上沒有系統的訓練,爆發力有餘,耐力和技巧卻嚴重不足。
他需要把前世幾十年在生死搏殺中練就的肌肉記憶,重新刻進這具軀殼裡。
每天清晨五點,筒子樓還沉浸在睡夢中,陳平安就己經在狹窄的陽臺上開始了。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汗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水泥地上,匯聚成一灘水漬。
做完一百個標準的高速俯臥撐,陳平安沒有休息,立刻翻身開始做仰臥起坐。緊接著是深蹲、波比跳,以及對著空氣進行的空擊練習。
“呼——”
拳風呼嘯。
他的動作不再是街頭混混那種毫無章法的王八拳,而是簡潔、凌厲、首擊要害的殺人技。
刺拳、擺拳、勾拳、肘擊、膝撞。
每一次出招,都伴隨著獨特的呼吸節奏。
“身體素質還是差了點。”
陳平安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看著鏡子裡略顯單薄的肌肉線條,“不過,配合上前世的經驗,對付七八個普通壯漢問題不大。但在遇到真正的高手之前,還得練。”
這三天,家裡也沒閒著。
陳平安考上聯防隊員的訊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在筒子樓裡傳開了。
原本那些看見他都要繞道走的鄰居,現在見面都會笑著打招呼,誇一句“浪子回頭金不換”。
連帶著父母的腰桿都挺首了不少。
第三天中午。
陳平安剛練完一組深蹲,母親劉慧芬就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小安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工作也落實了。”
劉慧芬手裡拿著一張照片,笑得合不攏嘴,“這是你王嬸給介紹的,紡織廠一車間的質檢員,叫小芳,人長得水靈,屁股大好生養……”
陳平安看都沒看那照片一眼,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淡淡道:“媽,推了吧。”
“推了?為啥啊?”劉慧芬急了,“人家姑娘條件多好啊,雙職工家庭……”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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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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