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那不是槍，只是一張摺疊起來的A4紙。
那是昨晚在車上，他從賬本里撕下來的影印件的一頁。
“張虎，你不是要證據嗎？”
陳平安舉起那張紙，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全場。
“1996年8月15日，中秋節。”
陳平安開始念，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唸一份選單。
“南江大酒店，888包廂。金鳳凰夜總會領班‘花姐’送上現金二十萬，以及兩塊勞力士金錶。”
“收禮人：時任城西派出所所長，張虎。”
“所求事項：壓下金鳳凰夜總會舞女小紅被輪姦致殘一案，銷燬出警記錄，定性為‘賣淫糾紛’。”
隨著陳平安的朗讀，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張虎身上。
那種目光，有震驚，有鄙夷，也有幸災樂禍。
張虎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劈中了天靈蓋。
二十萬……勞力士……小紅……
每一個細節都精準無比，就像是當年有一雙眼睛，在那個包廂的角落裡，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你……你血口噴人！這是偽造的！這是汙衊！”
張虎歇斯底里地吼道，拔出配槍指著陳平安，“你這是偽造證據陷害領導！我要斃了你！”
“咔嚓——”
就在張虎拔槍的瞬間，馬三也舉起了手中的霰彈槍。
與此同時，陳平安身後的鄭強突然大喊：“是真的！那筆錢是我親自送進去的！那時候我還在跟花姐混！那兩塊表，一塊是你戴了，另一塊送給了你老婆！”
這一下，徹底實錘了。
“張虎，這就是你要的證據。”
陳平安無視指著自己腦袋的槍口，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用胸膛頂住了張虎的槍口。
“這只是其中的一頁。”
陳平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裡鼓鼓囊囊的，裝著那個鐵盒子。
“這裡面，還有幾十頁。有你的，有比你級別更高的，有這市局裡的，也有市委大院裡的。”
“你覺得，你現在開槍打死我，能把這些都銷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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