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船!”
巴松一揮手,幾十名荷槍實彈的僱傭兵立刻上前,將陳平安、昆爺和喪狗圍在中間。
雖然巴松對陳平安有所改觀,但防備之心絲毫未減。
在踏上棧道的那一刻,兩名僱傭兵粗暴地走上前,想要對陳平安進行搜身。
陳平安沒有反抗,只是極其冷漠地抬起雙臂。
他的身上除了一包皺巴巴的特供中華和那個金屬防風打火機,連一把指甲刀都沒有帶。
作為一個頂級臥底,他深知在進入敵方大本營時,任何多餘的武器都只是催命符,真正的武器,是他自己的這具身體和大腦。
“帶他們去見將軍。”
搜身完畢,巴松冷冷地下達了命令。
一行人被押解著。
穿過烏煙瘴氣的營地,來到了一座建在半山腰、完全由極品柚木和防彈玻璃構建的巨大吊腳樓前。
與外面那悶熱潮溼、充滿惡臭的叢林地獄不同。
剛一踏入這座吊腳樓的大廳,一股強勁而清涼的冷氣便撲面而來,空氣中甚至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上等雪茄的混合香氣。
大廳的面積超過了兩百平米。
地面鋪著整張的孟加拉虎皮地毯。
大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同時就餐的紅木圓桌,桌上己經擺滿了各種珍饈野味:烤得金黃的野豬肉、拳頭大小的湄公河大蝦、甚至還有一盤還在微微蠕動的不知道什麼動物的生腦花。
而在圓桌的主位上,坐著一個男人。
出乎陳平安的意料,這位在金三角聲名狼藉、手握數千武裝、殺人如麻的“猜將軍”,並沒有那種青面獠牙、滿臉橫肉的悍匪模樣。
相反,
他看起來像是一個極其儒雅的東南亞富商。
猜將軍大約五十多歲,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合體的白色絲綢襯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的臉上甚至帶著一抹溫文爾雅的微笑,手裡正拿著一把極其精巧的手術刀,慢條斯理地將一塊帶血的生牛肉切成薄片,然後餵給趴在他腳邊的一頭成年黑豹。
“將軍,人帶到了。”
巴松走到猜將軍身邊,極其恭敬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嗯。”
猜將軍將手裡的手術刀隨手插在一塊厚重的砧板上,拿過一條熱毛巾擦了擦手。
他抬起頭。
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背後的眼睛,猶如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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