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臨海市。
這是一座極其龐大、繁華的沿海重鎮。空氣中不再是東寧市那種刺鼻的煤渣味,而是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海鹽腥氣和柴油燃燒的混合味道。
從地理位置上看,臨海市擁有著全省最漫長、最曲折的海岸線,以及上百個星羅棋佈的離島。這種極其複雜的水文環境,造就了它得天獨厚的港口貿易,但也滋生出了江南省最龐大、最猖獗的——水上走私帝國。
下午兩點,三輛掛著省廳牌照的黑色特警越野車,低調地駛入了臨海市公安局的大院。
與在東寧市的“高調空降”不同,陳平安這一次極其反常地沒有拉響警笛,也沒有讓當地警方列隊迎接。
市局三樓,一間被臨時騰出來作為專案組指揮中心的會議室裡。
陳平安穿著那件極其乾淨、筆挺的白襯衫,肩膀上的三級警監肩章在百葉窗透進來的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他那雙深邃、猶如鷹隼般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巨大的臨海市水域全圖。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用紅筆圈出了幾十個沿海村落。
“頭兒,這臨海市的水,比咱們想象的還要渾。”
馬三將一疊厚厚的案卷重重地摔在會議桌上,臉色鐵青地彙報道:
“咱們專案組提前派來的偵查員,這幾天在碼頭和漁村摸了底。這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黑社會,而是極其嚴密的‘宗族勢力’!”
“這幾十個沿海村落,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林!他們以宗祠為核心,族長的權力比市長還要大。當地人有一句極其囂張的順口溜——‘天大地大,不如林家村的祠堂大;王法再大,不如龍王爺的規矩大’!”
陳平安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左臉頰上的那道蜈蚣刀疤微微牽扯了一下:“龍王爺?”
“對!臨海市最大的走私頭目,林家宗族的現任大族長,林耀東!”
老黑咬著牙,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光,“這老狐狸表面上是臨海市的首善、人大代表、商會會長。但背地裡,臨海市所有的走私船,不管是走私汽車、洋酒,還是違禁電子產品,全都要交給他抽水!”
“最他媽氣人的是當地的警察!”
馬三氣得一拳砸在桌子上,“臨海市的水上警察大隊,全大隊一百多號人,幾十艘巡邏艇,現在簡首成了林家村的私人保鏢!只要是林家的走私船靠岸,水警大隊就以‘聯合演習’或者‘例行巡邏’的名義,把那片海域封鎖,掩護他們卸貨!這就是一群穿著警服的走私犯!”
聽著手下人的彙報。
陳平安沒有發怒,也沒有摔杯子。
他只是極其安靜地走到會議桌前,從口袋裡掏出那包標誌性的三塊錢劣質香菸,“啪”地一聲點燃。
辛辣的青煙在會議室裡瀰漫開來,遮住了他眼底那猶如萬載寒冰般的極致殺機。
“東寧市的徐江海,靠的是錢和官場保護傘。”
陳平安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沙啞、低沉,卻透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極度暴戾,
“但這臨海市的林耀東,靠的是這幾萬個被洗了腦、抱團取暖的宗族刁民,以及被徹底滲透的基層執法權。”
“難怪他們敢用RPG炸燬省海關的緝私艇。這是在向省委宣戰,覺得法不責眾,覺得咱們不敢把這幾萬人都抓了。”
陳平安夾著香菸的手指,極其重重地戳在地圖上那個名為“大澳碼頭”的紅圈上。
“法不責眾?”
“在老子的字典裡,只有血債血償!”
!滅捻狠狠裡缸灰菸在菸香的口一了只將地猛安平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