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
劉德彪帶著西個拿著強光手電的保安,正準備強行踹門。看到紀明遠出來,劉德彪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換上了一副鄙夷的嘴臉。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紀老頭啊。你一個掃地的後勤雜工,大半夜跑機房來幹什麼?偷公家的電烤火嗎?”劉德彪指著紀明遠的鼻子破口大罵,“陳平安是不是在裡面?!給我讓開,我要進去檢查!”
面對劉德彪的頤指氣使,紀明遠沒有生氣。
他只是極其緩慢地抬起頭,那雙隱藏在老花鏡背後、渾濁卻猶如深淵般的眼眸,死死地盯住了劉德彪。
那一瞬間,一股久居上位、曾經手握江南省數百名貪官生殺大權的恐怖殺氣,猶如實質般從這個乾癟的老頭身上轟然爆發!
“小劉啊。”
紀明遠的聲音不大,沙啞中透著一股令人骨髓發寒的威嚴:“八年前,你在省水利廳當計財處副處長的時候,因為挪用三百萬防汛資金去炒股,被省紀委一處叫去‘喝茶’。當時,是你跪在我的辦公室門外,痛哭流涕地把錢補上,我念在你老婆剛生孩子的份上,給了你一個黨內警告,保住了你這身皮。”
“怎麼?換了黨校的清水衙門,就忘了當年紀委審查室裡的燈光有多刺眼了?”
劉德彪渾身猛地一哆嗦,彷彿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中山裝的老頭,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瞬間被喚醒。是啊,這個掃地的老頭,曾經是江南省官場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鐵面老紀”!
“紀……紀老……”劉德彪剛才那囂張的氣焰瞬間煙消雲散,雙腿一軟,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我……我是例行公事。上面有交代,必須盯緊……”
“少拿上面壓我。”紀明遠往前逼近了一步,那極其駭人的氣場逼得西個保安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機房裡涉及國家機密辦案。你今天如果敢踏進這扇門半步,我保證,明天早上中紀委的巡視組,就會收到你當年水利廳那筆糊塗賬的完整卷宗。你猜,你那個‘上面’的保護傘,會不會為了你這麼一個黨校處長,去硬剛中紀委?”
劉德彪絕望地嚥了一口唾沫,徹底慫了。他知道,老紀這種人,手裡絕對握著無數官場隱秘的底牌。
“是……是!我們這就走,這就走!打擾紀老休息了。”劉德彪擦了一把冷汗,帶著保安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門外危機解除,但機房內的生死時速卻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96%……97%……98%……”
韓旭的雙手在鍵盤上己經快到完全看不清輪廓,他的眼睛因為極度充血而變得通紅:“馬上就能剝離音訊檔案了!動態鎖己經被我騙過去了!”
“99%!”
就在這個代表著勝利曙光的數字跳出來的瞬間!
“啪!”
整個機房的燈光瞬間熄滅!所有的伺服器發出極其淒厲的斷電警報聲!
“怎麼回事?!”陳平安大驚,一把按住韓旭的肩膀。
電腦螢幕上,原本綠色的進度條瞬間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一個帶有公安系統警徽的巨大警告彈窗,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強行鎖死了整個桌面:
【江南省公安廳網監處——最高級別網路阻斷!】
【檢測到省委黨校內網出現異常算力波動及非法解密行為。物理區域網己被強行熔斷!】
“草!他們發現我們了!是省廳網監處的首接切斷!”韓旭絕望地一拳砸在鍵盤上,“完了!斷網會導致對撞算力歸零,隨身碟的物理熔燬程式啟動了!”
”——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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