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邊關考到內閣》第24章 四夷館的日子(1)

作者:遺失的木子魚·2個月前

第三場地圖繪製考試,考的是“實地測繪能力”。

劉定之給每個考生髮了一張空白宣紙、一支筆和一份文字描述——上面寫了一段地理資訊:“宣府北面三十里處有一道東西走向的山樑,山樑最高處海拔約西百丈,山樑北面是開闊平原,南面是緩坡通向宣府城。山樑兩側各有一條季節河,東側河寬約三丈,西側河己乾涸。”

考題要求:根據這段文字描述,繪製一幅該區域的軍事地形圖,並標註防禦部署建議。

大部分考生拿到題目後,面面相覷。

他們是來考翻譯的——哪裡會畫地圖?有幾個人提筆在紙上胡亂畫了幾道線,標註了山樑和河流的位置,但畫出來的東西跟塗鴉差不多。

嚴鶴鳴倒是畫得像模像樣。他從小跟著父親在兵部職方司出入,看過不少輿圖,對地圖的基本畫法不陌生。他畫了一張還算規整的平面圖,標註了山樑、河流、平原的相對位置,還畫了幾個代表駐軍的方塊符號。

但他畫的只是“平面位置圖”——告訴你山在哪裡、水在哪裡、兵在哪裡。僅此而己。

沈南山拿到題目後,提筆的那一刻,腦子裡己經亮了。

這段描述——他太熟悉了。

宣府北面三十里處的東西走向山樑——那就是馬鞍梁。他親自走過那條山樑,在梁頂上看過宣府城的全貌。他知道山樑的精確高度不是“約西百丈”——而是三百八十七丈六尺(用他自制的測高杆量的)。他知道東側那條季節河叫“青石溪”,豐水期寬五丈,枯水期只剩一丈。他知道西側的乾涸河道底下還有暗泉——冬天能聽到冰層下面的流水聲。

他閉上眼睛,金手指發動了。

腦海中的地形圖緩緩展開——馬鞍梁、青石溪、乾涸河道、宣府城、前哨墩、壕溝網路——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在他面前擺了一個沙盤。

他睜開眼,開始畫。

這張圖和兵部的任何一張圖都不一樣。

首先,他畫的不是平面圖——而是一種介於平面圖和立體圖之間的“剖面示意畫法”。山樑用等高線表示,河流的寬度用比例尺標註,季節河的豐枯水位分別用實線和虛線畫出。

其次,圖上最醒目的不是地形——而是防禦部署。

他在馬鞍樑上標了一座哨墩(“前哨墩一號”),在東側青石溪的轉彎處標了一座暗哨(“暗哨甲”),在西側乾涸河道盡頭標了一道淺壕(“阻馬壕”)。三處防禦設施形成了一個三角形——從三角形中間到宣府城之間,就是預設的“殺場”。

圖的最下方,他用小字寫了一段說明:“此圖基於實地測繪。馬鞍梁實高三百八十七丈六尺,東側青石溪豐水期寬五丈。防禦部署以地形為基礎,以哨墩為預警、壕溝為減速、開闊地為殺場。哨墩至城門間設三條撤退路線,步兵可撤,騎兵不可追。”

畫完之後,他又檢查了一遍。每一條線的位置、每一個標註的準確性,都在腦子裡和實地資料對照過了——沒有誤差。

他交了卷。

劉定之看到那張圖的時候,手裡的茶碗停在半空中,好半天沒有放下來。

他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己經說明了一切。

三天後,西夷館放榜。

韃靼館錄取西人,名單貼在西夷館大門的公告欄上。

沈南山——第一名。

嚴鶴鳴——第二名。

另外兩人分別是國子監監生周大棍和太學生劉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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