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昂的反應。
等情報能不能送到于謙手裡。
等那個九品武官,還會不會再出現在西夷館附近。
沈南山在等的時候,也沒有閒著。
他把金手指發動到了極致——把昨晚看到的那個九品武官的所有特徵,一遍一遍地在腦海裡回放、加深、固化。
身形偏瘦。中等身材。左腳微跛。右手摸左耳垂。
還有一個細節,他昨晚沒有注意到,但現在回想起來,忽然覺得非常重要——
那個九品武官的腰間,掛著一塊牙牌。
牙牌是明朝軍官的身份證件,上面刻著姓名、籍貫、班次、所屬衛所。不同等級的軍官,牙牌的材質和形制不同。九品武官的牙牌,是象牙底、銅包角的那種。
沈南山沒有看清那塊牙牌上的字。
但他看清了牙牌的形狀和掛法——那是掛在左邊腰間的,牌面朝前。
這個細節之所以重要,是因為——
明朝的武官牙牌,有明確規定:正六品以下的武官,牙牌掛在左腰;五品及以上的武官,牙牌掛在右腰。
九品武官,按規定應該掛在左腰。
那個人掛的確實是左腰。這一點沒有問題。
但沈南山在金手指的記憶裡,忽然捕捉到了一個違和感——
那個人的牙牌,掛得“太正”了。
什麼意思呢?
明朝的武官,平時掛牙牌,都是隨手一掛,牌面有時候會歪,有時候會被衣襬遮住半截。這是很正常的現象。
但昨晚那個人,他的牙牌掛得整整齊齊,牌面和腰帶平行,不歪不斜,而且位置恰好在左腰的正中間——
這不像一個習慣了掛牙牌的人的掛法。
這像一個——本來不掛牙牌、臨時學會掛、並且刻意掛給對方看的人——的掛法。
沈南山越想,心裡越沉。
如果那個人的牙牌是偽裝的——
如果他根本不是什麼九品武官——
那他是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