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完畢。沈南山滿意了。或者說——他不得不滿意。因為他己經沒有更多的時間了。
“佈陣完成——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許生火,不許說話,不許發出任何聲響。”
趙鐵柱應了一聲,下去安排了。
沈南山最後看了一眼鷂子谷。
谷底是空的——乾涸的河道在陽光下泛著白光。兩邊的石壁像兩面高牆——把天空切成了一條窄窄的藍色帶子。
如果一切順利——這條山谷將在三天之後變成一個地獄。
五月十八,黎明前。
沈南山帶著兩百騎兵——從宣府城的西門悄悄出發了。
他沒有穿盔甲——只穿了一件普通的布衫,頭上裹著一頂舊氈帽。腰間掛著一把長刀——馬背上馱著旗幟和箭矢。
他的計劃——在鷂子谷以南二十里的草原上出現。不是偷偷摸摸地出現——而是光明正大地出現。讓瓦剌的斥候看到他、辨認出他的官服和旗幟、然後回去報告。然後他會假裝被瓦剌前鋒發現——倉皇敗退——往鷂子谷方向跑。
瓦剌的前鋒會追。
他必須在跑進鷂子谷之前——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潰敗”的明軍將領。
一百騎兵跟在他後面——他們穿著破舊的軍服,旗幟故意弄得歪歪斜斜。另外一百人——己經被派往東邊,去製造“主力向東逃跑”的假象。
晨光初現——草原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霧氣。遠處的地平線上——瓦剌大營的篝火還沒有完全熄滅,星星點點的紅色光芒在灰白色的晨霧中若隱若現。
沈南山策馬前行。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五月的乾燥和溫暖。和京師的風完全不同——京師的風是潮溼的、悶熱的、讓人煩躁的。而這裡的風是乾的、爽利的、讓人清醒的。
沈南山策馬前行。風吹在他的臉上——帶著五月的乾燥和溫暖。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百騎兵排成一列縱隊,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都準備好了?”
身邊的百戶點了點頭。
“好。”沈南山說。“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一群被打敗的明軍。跑得越狼狽越好。”
他踢了一下馬肚子——策馬向南跑了起來。
身後,兩百騎兵緊隨其後。
蹄聲在草原上響起——像一面急促的鼓。兩百匹馬的蹄子踏碎了晨霧——揚起了一片白色的塵霧。
瓦剌人的斥候——就在不遠的地方。
獵人和獵物的遊戲——正式開始了。
但誰是獵人——誰是獵物——要在三天之後才知道。
沈南山在馬背上想了一件事:如果這個計劃失敗了——他會死在這裡。他的名字會變成一個不起眼的故事——被寫進某個不起眼的史書角落裡,幾行字,然後被遺忘。
但如果這個計劃成功了——他的名字會改變整個大明的命運。
。好更果結種哪道知不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