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他護不住她，她說他是虎狼窩裡的人，她說她永遠不會對他溫柔恭順，她說她永遠過不去。
他是個男人，他有脾氣，他這輩子還沒被一個女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這麼多次。
可一看見錦書哭，那股子火氣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滋啦一聲全滅了。
她縮在被子裡哭成一團的樣子，讓他心裡的火氣散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慌。
他最怕她哭。
她一哭，他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戰場上敵軍壓境他都不曾慌過，可她一掉眼淚，他就覺得自己像是踩在了薄冰上，怎麼動都不對。
更何況這件事上本來就是他理虧。
是他把她按在床上的，是他綁住她的手塞住她的嘴，是他不顧她哭喊掙扎強行要了她的身子。
她再怎麼恨他，都是他該受的。
他躺下去，從背後把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他把她的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滿是淚痕的臉。
她還在哭，抽抽噎噎的，鼻頭通紅，睫毛上掛著的淚珠被月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湊過去親她的眼睛，親她的鼻尖，親她臉上鹹鹹的淚痕，嘴裡含含糊糊地哄著。
“別哭了別哭了……我錯了，我錯了。你打我吧。”
說著他把自己的手塞到她手裡，握著她的手腕往自己臉上輕輕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像是在讓她出氣。
錦書把手抽回去，他又厚著臉皮把她的手拉過來。
他俯下身去，嘴唇從她的眼瞼一路滑到耳廓，然後貼在耳畔，聲音又低又啞。
“你不知道……男人都是流氓。”
錦書推也推不開，弄也弄不過他。
她的雙手被他一隻手就箍住了，她的腿被他壓著，她的身體被他牢牢地圈在懷裡。
她掙了一會兒，掙得自己渾身都沒了力氣，只能順從了。
實在沒有力氣再反抗了。
她閉著眼，把頭轉到一邊，任由他親，任由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任由他的身體覆上來。
她己經習慣了。
習慣了他的重量壓在身上，習慣了他的呼吸噴在頸側，習慣了這件她曾經拼了命想逃避的事情，變成每晚必然發生的一道程式。
可她在心裡還是在罵他，罵他是狗男人，罵他是臭流氓，罵他是個只顧自己快活從來不管她疼不疼的混蛋。
可錦書心裡其實也有些覺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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