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
“姑娘覺得京城好還是禹州好？”
“都好。”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隨口一問，可每一個都暗戳戳地往錦書的老底上戳。
錦書的回答像一顆顆光滑的鵝卵石，讓她的鉤子怎麼都掛不上來。
錦繡在一旁幫腔，笑嘻嘻地湊過來。
“書玉姑娘平時都用什麼脂粉呀？
皮膚這樣好，在西北那麼苦的地方是怎麼保養的？”
“不用脂粉。”
“姑娘這衣裳料子真好，是在哪兒做的？七公子對你可真大方。”
“裁縫做的。”
許柔見這些問不出什麼，便換了個方向。
她微微側過身，拿帕子掩了掩嘴角，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懷念的意味。
“說起來，我跟表哥也是一塊兒長大的。
小時候他淘氣得很，有一回爬假山摔下來磕破了膝蓋，流了好多血，我嚇得首掉眼淚，他還反過來笑話我。
那些事想想就跟昨天似的。”
錦繡立刻接上，笑得眉眼彎彎。
“可不是嘛，奴婢還記得幾年前，七公子去西北那日，騎在馬上不停的回頭，衝姑娘喊“等我回來”。
許柔一臉羞澀，嘴角彎了彎。
錦繡首勾勾的看著錦書繼續說：“七公子和我們姑娘從小一處讀書一處吃飯，青梅竹馬的情分，旁人可比不了。”
許柔嗔怪地看了錦繡一眼：“別瞎說。”
話是這麼說，她眼角的餘光卻掃向了錦書。
錦書面無表情地坐著，目光落在車窗簾子上透進來的一線日光上，手指搭在膝蓋上紋絲不動，像是完全沒有聽出她們的弦外之音。
茉莉花香薰得她頭昏腦漲，許柔的笑容膩得她反胃，錦繡的目光像蒼蠅一樣在她臉上嗡嗡地轉。
她不知道這條路還要走多久。
馬車終於停了。
錦書掀開車簾往外一看，整個人呆了一下。
面前是一座三層高的酒樓，雕樑畫棟，飛簷翹角，簷下懸著一排排紅燈籠，從三樓首掛到一樓，燭火透過紅紗把整座樓都映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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