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兒……對不起……是我沒用……對不起，我沒用，護不住你……”
他說著，抬起頭來。
錦書看見他抬起手，對著自己的臉扇了下去。
“啪”的一聲，在空曠的祠堂裡格外清脆。
然後又扇了一下。
又一下。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毫不留情，像是打的不是自己的臉，而是一個可恨至極的人。
錦書的腳步驟然頓住了。
她站在門內，看著這一幕，像是被人當胸捶了一拳，喘不上氣來。
然後她撲了過去。
撲倒在蒲團上，從身後抱住趙玉，抓住他還要往臉上扇的手，死死地攥住。
她的聲音堵在嗓子裡，憋了半天才衝出來，像是被什麼撕裂了一樣。
“公子別打了……錦書不怪公子，是錦書命不好……”
趙玉渾身一震。
他猛地轉過身來，藉著燭光看清了眼前的人。
錦書跪在他面前，頭髮散亂，髮髻歪在一邊，步搖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隻，剩下的那隻歪歪斜斜地掛在髮間。
她額頭上青了一塊，是方才在客院裡磕頭磕的。
石榴紅的衣裙上沾滿了灰塵和碎草屑，裙角被什麼東西刮破了一道口子。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腫得快要睜不開，嘴唇乾裂起皮，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
可她就這樣看著他，眼裡全是光。
“書兒？”趙玉的聲音都變了調，他一把將她拉到身前，雙手扶著她的肩，上上下下地打量。
目光在她額頭的青紫上停住，又看見她裙角的裂口，又看見她光著的那隻腳。
繡鞋不知道什麼時候跑掉了一隻，白襪踩在祠堂的青磚地上，沾了一層灰。
“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急切起來，扶著她肩膀的手收緊了。
“那個姓蕭的……他有沒有欺負你？”
錦書不停地搖頭，頭髮搖得更散了，髮絲貼在淚溼的臉上。
“沒有，他沒碰我，他讓我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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