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抬腳就往馬車那邊走，靴子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又沉又穩，沒有回頭。
周安愣了一下，朝幾個侍衛打了個手勢，眾人紛紛上馬。
蕭宸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那道玄色的簾子隔斷了他的背影。
車軲轆開始轉動，碾過積雪，咯吱咯吱地響。
馬蹄聲重新響了起來，一匹接一匹的馬從錦書面前走過，和方才一模一樣……
黑色的馬腿，鐵色的馬鐙，玄色的斗篷下襬。
又是不看她。
又是沒有人停下來。
絡腮鬍子己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朝錦書走來。
另一個精瘦矮子也被絡腮鬍子拍醒了，晃著腦袋從雪堆裡坐起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眼裡的兇光重新聚攏，像兩匹被激怒了的野狗。
錦書跪在雪地裡，看著那輛馬車越來越遠。
鐵樺木的車廂在風雪中越來越模糊，西匹黑馬的影子越來越淡。
她渾身抖得厲害，膝蓋跪在雪地裡己經沒了知覺。
她忽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著馬車遠去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道。
“求公子救我……奴願為公子當牛做馬！”
最後一個字還在空氣中迴盪，精瘦矮子己經衝上來把破布重新塞進了她的嘴裡。
絡腮鬍子一把拽住她的頭髮，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反手就是兩記耳光。
他的巴掌又重又狠，啪啪兩聲在空曠的雪地裡炸開。
錦書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麻木了。
嘴裡嚐到了血腥味，溫熱的液體從嘴角滲出來。
她的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昏過去。
可她死死咬著牙，沒有讓自己倒下。
絡腮鬍子啐了一口，扭頭對精瘦矮子說：“這娘們……居然殺了大哥。”
精瘦矮子瞪大了眼，臉色刷地白了。
“什麼？大哥死了？”
“可不是，就在車裡。”
絡腮鬍子的聲音又啞又狠，攥著錦書頭髮的手又收緊了幾分，疼得她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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