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能地伸手去推，雙手撐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用力一推。
蕭宸沒料到她反應這麼大，被她推得向後一踉蹌，背脊撞在車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錦書從他懷裡掙出來，側身坐回軟榻上，雙手抱在懷裡，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臉色煞白煞白的，嘴唇抖得厲害，像一隻剛從水裡撈上來的雀。
蕭宸靠著車壁，抬眸瞥了她一眼。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輕輕的冷笑。
那笑聲很短，短到幾乎聽不出來是笑。
可那笑意裡的意味卻很長。
有嘲諷，有無奈，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移開目光，抬手整了整被她推歪的衣襟，修長的手指沿著領口一路理下去，動作不緊不慢。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冷冷淡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姑娘這是要演哪出。”
語氣淡淡的陳述。
並非是個問句。
錦書聽了這話，臉噌地一下從煞白燒成了通紅。
那紅從耳根開始燒，一路蔓延到脖頸，蔓延到鎖骨，把她整張臉燒得像煮熟的蝦子。
她低著頭，把下巴埋進胸口，雙手死死攥著衣襟，指節都掐白了。
他誤會了。
他一定是誤會了。
方才這一連串的動作。
掀大氅，跪下去差點撲進炭盆，站起來撞了頭又跌進他懷裡。
落在他眼裡，怕不是投懷送抱是什麼？
先是跪，再是倒，然後是推，推完又紅著臉坐在他面前。
這不是欲拒還迎是什麼？
錦書想開口解釋。
可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要怎麼解釋？
說“我不是故意的”？
說“我只是想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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