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
她不敢往下想了。
錦書深吸了一口氣，睜開眼睛，聲音低了幾分。
“沒有後悔。”
她頓了頓，像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然後俯身又朝蕭宸拜了下去。
“奴婢……拜見將軍。”
她的額頭往下沉，等著磕在那塊暗紋毯子上。
可這一次，額頭沒有碰到地面。
她碰到的是一個溫熱柔軟的東西。
錦書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見蕭宸的手墊在地上。
她的額頭正磕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隱約可見幾條陳年的舊疤，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白色。
他是什麼時候把手伸過來的？
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
錦書滿目驚訝地看著他，嘴微微張著，忘了合上。
蕭宸把手收回去，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方才那一墊不過是順手為之，不值一提。
他靠在車壁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口氣嘆得很輕，可在安靜的車廂裡，錦書聽得清清楚楚。
“算了。”
他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依舊是那副冷冷的調子。
可那冷裡頭，似乎有什麼東西松動了一下，像冰面上裂開了一道極細極細的紋。
“坐回去吧。”
錦書首起身，沒有再說話。
她默默地起身坐回了軟榻上，把那雙凍得通紅的手縮排袖子裡，重新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
可她腦子裡還在轉。
她聽到了那兩個字。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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