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面不見終究是不行的。
錦書把最後一根簪子插好,看著銅鏡裡那張素淨的臉,在心裡給自己過了好幾遍底。
她不能像躲著侯夫人那樣,縮在蕭宸的春暉苑裡就能躲過去的。
她想要見到梅姐姐,想要出現在其他府邸的宴會上,至少要在侯府自己的宴席上能露個面。
可她現在的身份。
一個連正經名分都沒有的通房。
旁人請宴的時候名單上根本不會出現她的名字。
她至少需要一個切實的身份,需要一個能在長輩面前走過場的資格。
蕭宸對她再是寵愛,平日裡關起門來怎麼縱著她都行,可這京中規矩大如天,身份不夠,便是神仙也跨不出那道門檻。
蕭宸看見錦書坐在妝臺前,脊背挺得筆首,兩隻手交疊在膝上,手指卻在不自覺地絞著帕子,把帕子絞出了一道道細密的褶子。
他一邊繫著腰間的玉帶一邊從鏡子裡看她,嘴角勾了勾,調笑道。
“都跟你說了,祖母慈愛得很,不用緊張。再不濟——還有我呢。”
錦書嘟著嘴把臉擰到一邊去,不看他,也不說話。
蕭宸從背後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對著鏡子裡的她輕笑了一聲。
“真沒想到你還有怕的時候。
我這個青面羅剎、西北統帥你都不怕。
你倒怕我祖母。”
錦書一下子就惱了。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轉過身抬手就往他胸口上拍打,巴掌落得又密又急,嘴裡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地罵他。
“你這個人真是討厭得很……那能一樣嗎!”
蕭宸也不躲,笑著讓她打了幾下,然後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裡拍了拍,聲音放柔了幾分。
“好了好了,都說了有我呢。”
錦書把手抽回去,轉過身重新對著銅鏡整了整衣領。
心中的憂慮還是沒有減輕幾分,只是在心裡不斷地默默唸叨著,待會兒一定不要有什麼出錯的地方。
不要行錯禮,不要說錯話,不要在老夫人面前露出什麼不該露出的表情。
她在郡王府的時候嬤嬤教過她怎麼給長輩磕頭、怎麼回話、怎麼站怎麼坐怎麼笑,那些規矩她當時學得認真,現在全都用得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跟在蕭宸身後跨出了春暉苑的院門,朝老夫人的正堂走去。
蕭宸和錦書到達老太太的正堂時,裡面己經坐了滿屋子的人。
。些樸古更卻設陳,敞寬要還間那的客待爺侯比堂正
。爐香金鎏的高人半尊一著立裡落角,畫字水山幅幾和風屏繡刺的孫千子百幅一著掛上牆
。裡霧青的薄薄層一在籠都燭的室滿把,來起升地嫋嫋氣煙,香檀著燃裡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