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親眼看見錦書從花園那邊跑過來，滿臉驚恐，跑得披頭散髮，一頭撞進蕭宸懷裡，嘴裡還喊著“放開我”。
當時她以為那是錦書在裝可憐，可此刻回想起來，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恐懼，似乎不是裝的。
而且後院裡雖然不住男客，可侯府的幾位公子。
她的幾個庶子們，都是住在這後院的。
蕭宸又說道：“這件事兒子己經在查了，請母親不必擔心。”
夫人坐在暖閣的軟榻上，手裡的茶盞捏得緊緊的，指節泛了白。
窗外廊下傳來丫鬟們走動的腳步聲，又漸漸遠了。
她盯著面前那盞不再冒熱氣的茶，半晌沒說話。
誰讓她長了那麼一張臉呢。
夫人在心裡暗暗地罵。
若不是那張臉招搖，哪裡會惹來這些事。
但她這話沒說出口。
她只是把茶盞往小几上重重一擱，茶水濺了幾滴在桌面上，然後朝蕭宸擺了擺手。
“行了，你回去吧。”
蕭宸拱手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夫人忽然又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這事不要聲張。你查你的，別驚動你父親。”
蕭宸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兒子知道。”簾一掀，人己出了暖閣。
……
錦書在床上躺了幾日，腦子倒是一刻沒閒著。
她把那天晚上的事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又把之前在夫人院裡受的那一整天折騰也回想了一番，越想心裡越涼。
當時太過害怕太過緊張，只顧著逃跑，沒來得及細想。
現在冷靜下來才發現。
她和夫人之間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她可是讓夫人親眼看見了兩回自己對自己兒子不敬。
第一次是在她面前拿茶盞往她兒子臉上砸。
第二次是首呼她兒子的名諱，罵她兒子是混蛋，還當眾捶打她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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