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相處，春暉苑的丫鬟們都和她很要好。
春桃爽利，秋蘭穩重，其他幾個也都對她恭恭敬敬。
可真正能讓她交心的、讓她放心的，也就小桃一個。
小桃年紀雖小，可嘴嚴，不該說的絕不會往外說。
錦書壓低聲音讓小桃去二門上找張長壽。
問問今年誰負責老太太壽宴上邀請樂坊的事情。
小桃眼睛轉了轉，把任務聽明白了，點了點頭，一溜煙就跑出去了。
不負眾望。
不到半個時辰，小桃子就回來了。
她閃身擠進門，反手把門關上，還踮著腳尖從門縫往外張望了一眼，確認沒人跟著，才跑到錦書跟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得西西方方的字條。
“我爹說了，”她喘了口氣，一屁股坐到錦書對面的小杌子上。
“今年還是方姨娘管樂坊的事。
府裡這些宴席上請戲班子、叫樂坊、安排雜耍……都是方姨娘一手操持的。
我爹還寫了張字條，說上頭這幾個是往年常請的。”
錦書展開字條。上頭寫著西五個樂坊的名字。
她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看過去，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有凝香閣，有清音坊，有梨香院……確實都是京城有些名氣的正經樂坊。
可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偏偏就是沒有她想找的那三個字——煙雨館。
這讓錦書有點犯難了。
時間不等人，老太太的壽辰就在三月份，滿打滿算還有一個多月。
她得想辦法和方姨娘搭上線，還要想辦法不動聲色地讓方姨娘請煙雨館的樂師。
可她和方姨娘只在老太太屋裡打過那一個照面。
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離八竿子還差著好幾條街。
而且府里人都說夫人和方姨娘的關係極差，明裡暗裡較勁了幾十年。
她自己一方面是夫人兒子房裡的人。
雖然夫人不待見她，可在外人眼裡她就是春暉苑的人，是夫人那一撥的。
另一方面她又剛剛把夫人得罪得死死的。
再讓夫人知道她私底下去找方姨娘，夫人指不定會怎麼想，怕不是覺得她要投靠姨娘、要背叛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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