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還沒想好怎麼開口，八姑娘卻忽然大叫了一聲。
“這曲子我聽過！”
錦書的手指在琴絃上頓了一下。
八姑娘一拍腦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了不得的事，來回跺著步，擰著眉頭，嘴裡唸唸有詞。
“我在旁處聽過……比這還動聽。
我記得特別清楚，那是我聽過最好聽的曲子。”
她說著說著忽然轉過身來，興奮地拉住錦書的手，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想起來了……是去年的時候，在長公主府的一個宴席上。
好像是一個青樓女子彈的。
是什麼館我忘記了。
當時席上好些人都瞧不上她，說她身份低賤，可等她一彈完，所有人都折服了。”
錦書聽了這話心中猛地一驚。
長公主府，去年，青樓女子。
難道是梅姐姐？
梅姐姐去年就己經在青樓了嗎？
她壓下心頭的震動，裝作隨口一問的樣子。
“可是煙雨館？”
八姑娘聽了這西個字，眼睛忽然一亮，連拍了好幾下石桌。
“對對對……就是煙雨館！”
錦書心裡的石頭轟然落地。
肯定是梅姐姐。
這樣也好，不用她絞盡腦汁地想辦法把話題往這上頭扯了，八姑娘自己就把名字給說出來了。
可八姑娘剛興奮了一瞬，忽然轉過頭來看著錦書，眉頭又擰了起來，一臉狐疑地問。
“你是怎麼知道的？去年你還沒到京城呢，你是怎麼知道是煙雨館的？”
錦書心裡慌亂了一瞬。
剛才只顧著高興，倒忘了這茬。
她確實不該知道煙雨館。
可她腦子轉得快，面上的慌亂只是閃了一下就被她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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