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把拳頭從嘴邊放下來,嘴角還掛著那抹沒收住的笑,點了點頭,又順著錦書的話添了一把火。
“沒錯……書玉可是你七哥我的親傳弟子,而且是青出於藍勝於藍。”
八姑娘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半天才露出一個“那就試試吧”的表情。
蕭宸把大氅往肩上一披,轉身走之前朝錦書挑了挑眉,那個眼神分明是在說。
回來再跟你算賬。
然後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
蕭宸走後,八姑娘把錦書又反覆看了好幾遍,像是在鑑定一件剛入手的古玩。
她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小大人似的考校姿態。
“那你就先彈一首我聽聽吧。”
錦書應了一聲,西下看了看卻沒有琴。
八姑娘抱來的那張琴是她的寶貝,金貴得很,錦書可不敢碰。
她剛想說自己去拿把琴來,話還沒說出口,外頭就跑進來一個小丫鬟。
“姑娘,七公子讓人把琴送來了。”
話音剛落,兩個小廝抬著一張琴案就進了院子。
錦書上前一看。
是一張伏羲式的古琴,琴面漆色溫潤,斷紋細密,一看就是用了好些年頭的好東西。
錦書的手輕輕撫過琴面,心裡暗罵了一聲。
蕭宸這混蛋,這麼快就把琴都送來了,這是要架著她往火上烤。
他怕是早就看出她會彈琴,只是一首沒戳穿她,等著看她的笑話。
這回倒好,不等她露出馬腳自己來揭,首接送琴來讓她當著八姑娘的面現原形。
罷了,失算就失算吧,反正她今天要藉著這個機會拿下八姑娘。
琴案在廊下襬好,錦書在琴案前坐下。
她淨了手,焚了一小撮香,然後把雙手輕輕擱在琴絃上,閉上眼睛定了定神。
她心裡很清楚,這一曲必須一舉拿下八姑娘,不給她任何質疑的餘地。
只有讓八姑娘對她的琴技心服口服,她才能順理成章地把話題引到,老太太壽宴的樂師上,然後再繞到梅姐姐身上。
所以她沒有選那些簡單好聽的小曲,而是選了《高山流水》。
這首曲子最難彈,也最能唬住人。
當年在郡王府時,公子最愛這首曲子,她翻來覆去地練了不知多少遍,每一個音的位置、每一處轉折的力道、每一段起伏的情感,都刻在了她的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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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絃琴撥尖指,氣口一了吸深書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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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浪層千起激底潭在砸,下首流飛布瀑如,高拔然忽音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