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林夫人忽然放下酒杯,往席面上掃了一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
“怎麼不見八姑娘?
說起來我也有好長一陣子沒見過她了。
上次見她還是在去年秋天你們府上的賞菊宴上,那丫頭個子又竄了一截吧?”
喬夫人對八姑娘沒什麼印象,便偏過頭去問:“林姐姐說的這個八姑娘是誰啊。”
林夫人笑著把茶盞放下:“是侯府最小的姑娘,閨名叫蕭韻,今年十三了。”
她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壓低了聲音像是分享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這丫頭性子活潑得很,跟只雀兒似的,走到哪兒嘰嘰喳喳到哪兒。
長得也討喜,圓臉大眼睛,老太太最疼的就是她。”
“十三了?”喬夫人的筷子在碟子裡停了一下,“那明年就及笄了。”
“可不是嘛。一及笄就該相看人家了。”林夫人夾了塊藕片嚼了嚼,拿帕子擦擦嘴角。
喬夫人一聽這話心裡便起了念頭。
她有個小兒子,今年十西,和八姑娘年紀正好相配。
侯府是功勳世家,若是能和侯府結了兒女親家,她兒子攀上了忠勇侯府這棵大樹,往後前程也多了幾分依仗。
喬夫人擱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手,朝林夫人那邊偏了偏身子,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想見見這八姑娘了。
到底是個怎樣討喜的小姑娘。”
侯夫人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喬夫人的孃家是琅琊王氏的分支,夫家是大理寺卿,在朝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身份上配八姑娘綽綽有餘。
她便讓人去請八姑娘過來坐坐。
這八姑娘蕭韻雖說是方姨娘所生,可出生之後就是記在侯夫人名下的,在族譜上算是嫡出的姑娘。
這裡頭有一段舊事。
當年侯夫人生過一個女兒,行五,養到三歲上得了一場急病,沒救回來,夭折了。
侯夫人痛心不己,之後好幾年都不願意提孩子的事,人也消沉了好一陣子。
之後又生了一個兒子,就是蕭宸,女兒也一首成了她心裡的一道疤。
後來方姨娘生了八姑娘,老夫人和侯爺便做主,把八姑娘記在了侯夫人名下,一來寬慰侯夫人的喪女之痛,二來也給八姑娘一個嫡出的身份。
八姑娘五歲之前是養在侯夫人院子裡的,所以從小就和蕭宸、許柔特別親近,管蕭宸叫七哥叫得比誰都親。
可到了五歲上該開蒙讀書學規矩了,侯夫人重規矩,教孩子那是一板一眼的。
站要有站相,坐要有坐相,吃飯不能出聲,走路不能跑跳,琴棋書畫樣樣都要按著要求來,做不好就要打手板罰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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