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急地分辯著，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
一來，許柔是她親自撫養長大的，用許柔來擋一擋皇后的賜婚。
柔兒那邊不會有二話，也不妨礙柔兒的名聲，反正柔兒本來就是要給蕭宸做妾的。
再一個，日後選定了蕭宸的嫡妻，她可以親自登門去跟未來親家解釋這番緣由。
許柔這邊定然是沒有問題的，絕不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想來對方也是通情達理的人家，不會因為這等權宜之計就計較。
老夫人聽完，沒有說話。
她把佛珠又撿了起來，一顆一顆地捻著，目光落在對面牆上那幅百子千孫的刺繡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疲憊，還有幾分認了命的妥協。
“這倒也確實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了。
老七和柔兒的事府裡上下都知道，外頭也有風聲，不算空穴來風。
用這樁事推掉皇后的賜婚，皇后雖不高興，可也說不出什麼。
畢竟咱們家先定的親事，不能為了攀高枝就悔婚，這道理到哪兒都說得通。”
侯爺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
“眼下沒有別的辦法，也只能先這樣投石問路了。
先把眼前的局面穩住，皇后的賜婚能推就推，推不掉再做打算。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
蕭宸從老太太的正堂一出來，腳步就收不住了。
起先還是大步流星地走，走過迴廊拐角的時候袍角被風掀起來，他也顧不上理，越走越快，到後來幾乎是小跑。
迎面一個端著茶盤的小丫鬟差點撞上他，嚇得往旁邊一躲，茶盞在盤子裡叮噹響。
等她站穩了抬頭一看，七公子己經走出去老遠了，只留下一道被風翻卷的衣角。
“七公子這是怎麼了？”
小丫鬟抱著茶盤愣在廊下，拿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同伴。
“方才他是在笑嗎？我沒看錯吧？”
同伴也伸著脖子往蕭宸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可不是。我頭一回見七公子這副神情。笑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蕭宸哪裡還顧得上旁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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