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怎麼樣？吃了多少？”
陳嫂子嘆了口氣，把聲音又往下壓了幾分。
“湯藥倒是一口不落地全喝了。
可飯還是沒怎麼吃……早上的粥端進去，喝了小半碗就擱下了。
午膳的菜送進去的時候什麼樣，端出來還是什麼樣。
小桃給她送了好幾樣糕點，她一塊都沒碰。”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姑娘還是不說話。
小桃在旁邊陪她說了半天，她一個字都沒應，就那麼靠在床頭望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宸站在西次間門口，手指己經觸到了門板上冰涼的木紋。
他想起她那天的眼神。
不是憤怒，不是怨恨，是一種比他見過的所有東西都更讓他心慌的平靜。
她說“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字字分明，像一把鈍刀子，不鋒利，卻割得人生疼。
他把手從門板上收了回來，站了片刻，轉頭對陳嫂子囑咐道。
“灶上溫著的雞湯，把油撇乾淨了再給她端進去，她聞著膩了更不肯吃。
要是她還是不動筷子，就去請鄭嬤嬤來，嬤嬤的話她或許能聽進去幾句。”
說完他又往那扇窗戶看了一眼，然後轉身大步出了春暉苑。
那隻藏在暗處的手，就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刺，不拔出來他寢食難安。
錦書落水不是意外。
那天廊橋上人雖多，可錦書走在靠中間的位置，身邊還有小桃子跟著，若是沒人推她，她怎會好端端地翻過欄杆掉進湖裡。
錦書在侯府認識的人不多，得罪過的人更少，誰會恨她恨到想讓她死。
他不信這是無妄之災，他信的是有人蓄意要害她。
這些事發生在內院，在場的都是內院的主子、丫鬟、僕婦，按規矩本該由侯夫人出面來查。
可蕭宸知道，夫人不會為了錦書去查的。
錦書是死是活在夫人眼裡根本不值一提，所以他只能自己去。
他去了夫人的正院。
夫人剛午憩起來，正坐在暖閣裡讓秦嬤嬤替她梳頭。
蕭宸進門行了禮，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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