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過頭，一把捂住嘴……
方才吃進去的那幾口酸湯麵，連帶著晌午時好不容易嚥下去的那點飯菜，一股腦兒地全吐了出來。
翠雯趕緊去拿痰盂，翠喜手忙腳亂地倒茶水，小桃子扔下半塊桂花糕就跑過來幫她拍背。
春桃和秋蘭也嚇了一跳，一個幫著遞帕子一個幫著收拾桌上的狼藉。
錦書彎著腰，一隻手扶著桌沿，吐得渾身發抖。
她感覺胃裡己經吐空了，什麼東西都不剩了，可那股噁心勁兒還是一陣陣地往上頂，頂得她眼淚嘩嘩地往下淌。
“姨娘今兒怎麼吐得這麼厲害？”
翠雯一邊倒水一邊皺著眉頭。
“眼看著這兩天都好一點了。”
“就是啊，”翠喜端著痰盂，也一臉擔憂。
“今兒晌午還好好的，也不知怎麼的。”
“可能也是正常吧。
我嫂嫂懷孕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兩天好一點，兩天又吐得厲害，沒個準頭。”翠雯說。
“就是就是，我嫂子那時也這樣，整整吐了十個月。”秋蘭在旁邊插了一句。
“十個月？”小桃子瞪大眼睛。
“不是說頭三個月過了就沒事了嗎？”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就是從頭吐到尾。”
幾個丫鬟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錦書吐得渾身發軟，聽著這些話心裡莫名地一陣煩躁。
她往嘴裡塞了好幾個酸杏脯，用力地含著，可那股子反胃的感覺還是一陣陣地往上頂，頂得她眼淚汪汪的。
就在這時，一隻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那手又大又熱，掌心有薄繭，力道不重卻穩得很。
另一隻手覆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動作有些笨拙，卻放得極輕。
“怎麼吐得這麼厲害。”
蕭宸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悶悶的，帶著幾分壓抑的焦急。
“去傳周安……讓他去請太醫。”
錦書轉過頭，看見蕭宸正半蹲在她身邊。
他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身上的大氅都沒來得及脫。
他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還在她背上順著，眉頭擰成了川字，嘴角往下壓著，眼底有幾分沒睡好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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