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妹妹就是性子太首，受了別人的蠱惑。
這件事本是與你無關的，平白的受了這場災，被夫人罰得這麼重。
可真正搞砸這樁事的人，卻極盡寵愛，什麼事也沒有。
妹妹以後還是收斂收斂性子，莫要想如何便如何了。”
錦書和翠雯又對視了一眼，同時認出了這聲音。
哭的是八姑娘蕭韻，勸解的是那位表姑娘許柔。
而且自從她們往前踏了那麼幾步之後，許柔說話的聲音就陡然拔高了幾分。
方才還是壓著嗓子的私房話，這會兒卻說得又清晰又亮堂，像是故意說給什麼人聽的一般。
錦書心下一沉，拉著翠雯正準備轉身離開，假山那邊就傳來了許柔一聲清脆的質問。
“誰在那裡？”
錦書和翠雯對視一眼。
走是走不了了，只有硬著頭皮出現。
兩個人從假山後轉出來，八姑娘的哭聲己經止住了，她坐在石凳上，眼睛紅腫得厲害，帕子還掩著嘴，可那目光在看到錦書之後，瞬間閃過了一道惡狠狠的嫌惡。
沒等錦書站穩，八姑娘便厲聲道：“你們躲在那處鬼鬼祟祟地做什麼！”
錦書看了八姑娘的眼神，又聽這話，心裡霎時明白了。
方才許柔那番話，怕就是說給她聽的。
而八姑娘顯然是聽進去了，把賬全算在了她頭上。
她正在想該如何開口，翠雯己經上前一步，端端正正地給八姑娘和許柔行了禮。
然後不緊不慢地說：“姑娘誤會了。
奴婢陪著姨娘出來轉轉，剛走至這處，就聽見表姑娘說‘誰在那裡’。
奴婢和姨娘還沒來得及應聲呢。”
錦書心裡暗暗點頭。
翠雯當真是機靈。
這話既點破了是許柔先發現她們的，又不露聲色地解釋了她們並非故意偷聽，比小桃那般首愣愣地開口辯解不知要高明多少。
許柔淡淡一笑，目光在翠雯臉上轉了轉，又落到錦書身上。
“哦，是這樣呀。
想來可能是我聽錯了。
這假山邊上風大，風聲灌進耳朵裡，聽著倒像是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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