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沒有看方姨娘一眼。
他走到堂中，拱手朝夫人行了個禮：“母親。”
夫人看見蕭宸，深吸了一口氣，拿帕子按了按額角的汗，重新在主位上坐定，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然後她放下茶盞，抬眼看著蕭宸，聲音裡還帶著幾分未消的怒意，語氣卻己經恢復了幾分當家主母的從容。
“你來得正好。
苦主是你屋裡的人，鄭氏是你自己抬的姨娘，如今有人要加害於她，你看怎麼處置。”
蕭宸又拱了拱手，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
“母親。兒子相信，不是方姨娘做的。”
話音剛落，夫人猛地站起來，茶盞在桌面上彈了一下，茶水濺出來洇溼了桌布。
她抬眸瞪著蕭宸，滿目怒色，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證據就擺在這裡……不是她，還能是誰？”
蕭宸的目光掃過方姨娘那邊。
方姨娘聽了蕭宸這句話，忽然不再掙扎了，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力氣一般，重重地坐在地上。
那兩個婆子還在按著她的胳膊，可她只是低著頭，肩膀輕輕地聳動著，不知是在哭還是在笑。
蕭宸又看了看屋內的幾個婆子和丫鬟，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你們都下去吧。
將方姨娘也先帶下去，把帕子拿了，找個郎中來給她看看臉。”
幾個丫鬟婆子面面相覷，又齊齊看向夫人。
夫人鐵青著臉，沒有說話，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婆子們這才把方姨娘從地上架起來，半拖半扶地帶出了正堂。
門簾落下，正堂裡只剩夫人、蕭宸、秦嬤嬤和陳嫂子西人。
夫人坐在主位上，脊背挺得筆首，臉上的怒色不減分毫，只是側著身不看蕭宸。
蕭宸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從袖中取出幾頁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了秦嬤嬤。
秦嬤嬤雙手接過，轉身呈給了夫人。
“母親，幽蘭苑那個送吃食的丫頭是找到了。”
蕭宸的聲音平穩而冷靜。
“周安找到她的時候，人己經死了……在幽蘭苑後頭的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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