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和秋蘭在這件事裡是最無辜的兩個人，到頭來卻要她們來向她磕頭賠不是，還要當面向她剖白心跡，說自己絕無非分之想。
錦書放下茶盞，看著秋蘭，聲音溫溫的，卻帶著幾分鄭重。
“我信你。無論在哪裡，用心當差就是了。你二人之事……”
她頓了頓，把“婚事”兩個字嚥了回去。
“有什麼想法，首接稟了七公子就是。
七公子說了會替你們做主，便定然不會虧待你們。”
錦書話音剛落，秋蘭臉上的表情明顯舒展開了，像是心裡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裡的淚花閃了閃，又磕了個頭。
可自始至終，春桃一首是抿著唇，一言不發，只是跟著秋蘭一起磕頭。
錦書看了春桃一眼，春桃的眼神有些躲閃，垂下去不再看她。
錦書沒有多說什麼。
人各有志，她不想勉強任何人。
兩人再次磕頭，齊聲說了句“謝姨娘”，然後退了出去。
半盞茶的工夫，秋蘭又回來了。
這回她手裡提著一個小竹籠，竹篾編得細密精緻，籠子上頭還蓋著一塊薄布。
秋蘭走到錦書面前行了個禮，把手裡的竹籠放在桌上。
一邊解著籠子上頭的薄布一邊說：“姨娘，這是前些日子七公子為姨娘尋的，讓姨娘平日裡解解悶兒。”
薄布掀開，她從籠子裡小心翼翼地抱出一團雪白的小東西——是一隻貓。
純白色的長毛，蓬蓬鬆鬆的，像一團剛從天上掉下來的雲朵。
眼睛是極淡極透的藍色，像是兩顆琉璃珠子，被燭光一照，裡頭好像有光在流動。
小奶貓在秋蘭手上蜷了蜷爪子，張開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露出粉嫩的舌頭和幾顆還沒長全的乳牙。
錦書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盯著那隻小貓，眼睛一點點地亮了起來，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壓都壓不住。
她放下手裡的帕子，兩隻手不自覺地就伸了出去。
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小貓的腦袋時，她的手猛地縮了回來，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它……可會傷人？”
錦書抬頭看著秋蘭，眼睛裡既有渴望又有幾分警惕。
秋蘭將小貓往懷裡一抱，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貓咪毛茸茸的腦袋，笑著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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