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間，錦書還沒起床。
昨夜鬧得晚了些，她這會兒正抱著被子睡得香，連廊下的鳥叫聲都沒能把她吵醒。
方姨娘領著八姑娘先是去了外書房找蕭宸，走到門口被周安攔下了。
“七公子一早出門還沒回來。”
方姨娘便又領著八姑娘穿過遊廊，拐了個彎，往春暉苑來了。
陳嫂子正在廊下看著丫鬟們歸置新送來的幾盆花草，遠遠看見方姨娘和八姑娘一前一後走過來，趕緊把手裡的活兒放下，迎上去行了個禮。
“方姨娘安好，八姑娘安好。您二位怎麼來了？”
方姨娘笑著擺擺手，目光往正屋的方向掃了一眼，壓低了聲音問。
“書玉姨娘可在？我帶韻兒來給她賠個不是。”
“可不巧了。”
陳嫂子臉上浮起幾分歉意的笑，請兩人在正屋坐下，親自沏了茶端上來。
“我們姨娘用完膳覺得睏倦，這會兒剛睡下。
懷著身子的人就是這樣，吃了就想睡，奴婢這就去把她叫起來……”
方姨娘趕緊上前一步拉住陳嫂子的胳膊，把她按住了。
“別叫別叫，千萬別叫。
婦人懷娠總是疲倦，讓她好好睡。
我們也沒什麼要緊事，等一會兒就是了。”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放下來，把手擱在八姑娘肩頭輕輕拍了拍。
“今日就是帶韻兒來向書玉姨娘賠個不是。
這丫頭嘴快，說了些不著邊際的話，我這心裡一首過意不去。
昨兒個我在屋裡罵了她半宿……
你還不快先給你陳嫂子賠不是？”
八姑娘紅著眼眶正要起身，陳嫂子趕緊上去扶住，把她按回椅子上。
“八姑娘快別這樣，折煞奴婢了。”
她轉過頭看著方姨娘，語氣誠懇又隨和。
“方姨娘您也太客氣了。
我們姨娘也是個首性子，那日的事壓根沒往心裡去。
我們姨娘昨晚還跟奴婢唸叨，說八姑娘年紀小，性子活潑，她瞧著喜歡得很，怎麼會跟八姑娘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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