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書邊哭邊搖頭，又撲到他懷裡，雙手死死地攥著他後背的衣料，攥得指節都在發抖。
她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身體還在微微地發著顫，像是被人從冰水裡撈上來似的，怎麼也暖不過來。
陳嫂子上前一步，朝翠雯和翠喜使了個眼色。
兩人會意，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陳嫂子站在門口低聲說了句。
“姨娘嚇壞了，七公子好好陪陪她吧”。
然後也退了出去，把門輕輕帶上。
錦書從蕭宸懷裡抬起頭來，聲音斷斷續續，哭得說不完整。
“蕭宸……有人要殺我……有人想讓我死……”
她頓了頓，攥著他衣襟的手指又緊了幾分，指節白得像是要把布料捏碎。
“不是意外……不是……團絨替我喝了那碗酸乳酪……它倒在地上……嘴巴鼻子裡全是血……蕭宸，那不是意外……”
蕭宸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從頭頂沉沉地傳下來，一字一頓，像是在立一個不可撼動的誓言。
“別害怕。我回來了。我守著你。誰也別想動你分毫。”
錦書忽然一把掙開他的懷抱，雙手緊緊攥著蕭宸的衣袖。
淚水不斷地往外湧，臉色比方才還要白上幾分，白得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不斷地搖著頭，聲音沙啞而急促，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哀求。
“蕭辰，你送我走吧……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了……你送我回禹州吧……這樣下去，我遲早會死在這裡的。”
蕭宸將她緊緊地攬回懷裡。
聽了這話，心裡像是被人用重錘狠狠擊了一下，疼得他眉心緊擰，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回。
他的雙手在她背後攥成了拳，指節咯咯作響。
他恨他自己。
恨他的無能為力，恨他沒有護好錦書，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受到這樣大的傷害，以至於讓她產生了要離開他的念頭。
他更恨那藏在幕後的人。
上一次推她下水他就應該首接廢了那人，而不是暗中觀察收集什麼證據。
以至於這一次，那人竟然變本加厲，把毒首接下到了她的吃食裡。
要不是團絨替她擋了這一劫——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錦書在他懷裡又哭了一陣，哭聲漸漸小了，身體也慢慢地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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