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宸拉下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隔著衣料和皮肉，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沉穩，有力，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掌心。
“在西北時，我所求的不過是護佑一方百姓，守護一方疆土，守護我身後的將士。
還朝之後，我曾想蕩清朝綱、匡扶社稷，做一番頂天立地的事業。
可如今看來。
我若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護不住，又有何資格來談護佑百姓、匡扶社稷？”
蕭宸說完，雙手扶起錦書的臉，與她西目相對。
她的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狼狽得不成樣子。
他卻覺得這張臉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他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瞼，然後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氣息與她交融在一起。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虔誠。
“書玉，你再信我一次。
我必將用我的一切，護住你和孩子。
求你……”
他停頓了一下，喉結上下滾了好幾滾，才把那句壓在心底許久的話說出口。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錦書閉上眼睛，淚水從緊閉的眼角無聲滑落。
她伸出雙手緊緊地、用力地抱住蕭宸，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終於放聲哭了出來。
她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每一下都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委屈和太多天以來強撐的堅強。
她張了張嘴，想答應他，想對他說“好”。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個字己經湧到了舌尖，只差一點點就要跳出來了。
可就在那個字的背後，在心底最深的地方，還有一個微弱的、卻從未消失的聲音，輕輕地說。
不要。
不要答應他。
你還要回去。
你還要去見公子。
那個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極細極細的針，紮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讓她哭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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